许言在重生之前是个教书的老师,最懂察言观色读取学生的表情揣摩心理更好的制定合理化教学方案。

    现在张明轩的表情明显是受害者不接受不同意见的特殊时期,许言要做的是理解并无条件认同对方的一切想法。酝酿好悲伤的情绪,许言就开始表演起来并试图说服对方。

    “绝食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确实是做错了许多事。人的寿命何其短暂,几天不吃饭都能消瘦一圈,何谈同妖类的爱情天长地久。”

    唇角边突兀的传来指腹般的热度,许言惊了一下,瞬间忘词了。抬眼就见对方近距离的望了过来,眼眸中似有某种情愫在闪动。

    “看来是吃饭了,米粒我帮你擦拭掉了。”

    张明轩收回手后又重新端正的坐好,继续烧着火盆内的纸钱。可许言不淡定了,抬手自然的摸上下巴生怕饭吃的急促又沾上什么奇怪的东西。

    经对方一打岔,许言忘记说到哪了,正挖空心思的在脑内重新组装语言之际。张明轩飘来句轻描淡写的话语。

    “接下来的数天,还请许监察司官在观内随意。”

    许言下意识的发出声语气的惊讶,在见到对方已近乎于烧完全部的纸钱马上要走时,顾不上形象不形象了,直接抱大腿就开始哭诉。

    “张少主你得救救我。为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希望您可以教我一些皮毛的法术来自保。”

    “恩,这。”

    张明轩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对方苦苦哀求,也没多想只当是又多了位受害者。

    “你跟我来。”

    那是一间密室,里面有许多法器,张明轩随手拿了样铜铃递给了许言。

    “许监察司官只要持铃轻轻一摇,妖物便可现形。”

    “我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我这儿有张符咒,可暂时定住妖物。”

    “可有何禁忌?”

    “用时不可沾染血污之物,尤其是洗脚茅厕的事能免则免。大蒜这种刺激味儿较重的食物不可食。”

    “这么麻烦有没有更简单省事一些。”

    “那就是多和我修习道术。”

    “呵呵,道观的人天天要食素,我还是能免则免。张少主,我能不能下山去市集买些牛羊肉解下馋。”

    张明轩看向面前身材略显单薄的少年,想着对方到底是名监察司官,还是由着去为好。

    “去吧,掌灯之前回来即可。”

    “谢少主。”

    对方的身影很是活泼俏皮,张明轩望着望着有些出了神,遥想往事只道声叹息,又继续埋头于密室内苦练道术。

    出了山,在市集买了干粮肉和大蒜,精心挑了匹千里良驹,结账时花费了万两纹银。许言头一回感受到监察司官的魅力,就是店家一看到官银,表情立马笑眯眯,附赠的茶叶都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取了货,上了马,许言急匆匆的朝向前方赶路,一路上那小道消息不绝于耳。

    “魔王狂医,魔王妖仙,魔王凤凰,魔王绿狐。大家看好谁踊跃下注了,胜利者千两黄金大奖,就在月末开奖。”

    “你这经典配对都该换换了。我提议,狂医和妖仙。兄弟情更激情。”

    “宿敌恨更激荡。我推荐妖仙和人神。”

    “搭档爱更亲密,首选凤妃和狐妃。”

    紧接着又是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唿,人们争先恐后的提议着,许言路过的时候无心理会这些八卦,一骑绝尘的继续赶路。

    一日后,许言终于来到妖仙族。

    他飞踏下马,步上红地毯,奔向铁笼前。笼内的雪狐浅色瞳孔发出熠熠的辉光,不顾还在流血的狐爪毅然的伸了出去。

    “凌阳,我在。”

    蹲在笼前,许言握住了那只受伤的狐爪。

    “你看,我带来了大蒜。还有洗脚,对洗脚水。我这就去洗。”

    一切都准备好后,许言又开始犯难了,秀眉微蹙,两指捏紧鼻尖。

    “凌阳。我要泼上去了,你。我,这不一定能成功,但姑且还是试一试吧。”

    暗中有一双眼眸注视着一切,许言并没有察觉。然后他端起那盆泛着大蒜汁液和洗脚混合水有着怪异味道的液体。

    唰的一下,水盆呈现花洒式状态就这么一股清流的倾泻而出,全部浇落于铁笼壁直冲入缝隙毫不留情的打湿雪狐一身的皮毛,刺鼻的水珠顺着眼帘淌过鼻孔后又流入口腔。

    浅色的瞳孔紧紧一闭,四腿蹬开,那巨大的狐身倒在地面就再也没起来。

    “凌阳。”

    许言着急的在笼子边唿唤对方。一用力,笼子竟然打开了,他又惊又喜。可笼里的雪狐依然呈现出一副暴毙的状态。

    “那人说,不可沾染血污之物。是不是,我的血对你有效果。”

    正当许言举起浅白的手腕,右手持刀下滑时,被人及时给制止住了。抬眼一看竟是魔王冷灵犀,许言愣了下神。

    “殿下您怎么会来。”

    “再不来,本王的美人就要被你给活活玩死了。让开。”

    许言张了张口,瞳孔睁大,看着魔王将昏死的巨型雪狐轻而易举的以公主抱的姿势给抱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