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许言脸上有了黑眼圈,皮肤开始暗淡无光,就是拼命的在脸上抹牛奶也掩饰不住憔悴。他开始不敢看凌总,生怕被对方知道。

    每天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逃走。

    像鬼屋的别墅有着沉重的压抑,而最大的鬼就是凌总。

    许言经常会在半夜醒来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上面却有一只冰凉的手背,顺着手臂上面看去是凌总望过来阴冷的眸子。

    餐桌上以往的饭香渐渐被生牛肉拌沙拉,鲜榨鸭血,红色的心脏在白色的餐盘跳动等一切与血有关的怪异美食,凌总手握刀叉表情是异常的兴奋,末了还要逼迫许言也一起享用。

    在痛苦的吃完后,许言马上会到厕所再痛苦的吐出来。在生鲜食物的超多细菌下更是严重腹泻。

    他头脑发昏身体发热躺在床上快要奄奄一息时,凌总再次走进来。

    眼下见到对方如同碰触瘟疫,他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凌总将手中的盒子给打开放于许言的腹部,又用丝带把手脚腕固定连接向床的栏杆。

    半响,许言睁开了眼睛就见到盒子里的蜈蚣和蝎子在身上衣服的表面爬来爬去。手和脚动不了,他惊恐的看向坐于身边的人。

    “凌,凌总。”

    “不是说了叫凌天哥哥,你还是忘记了。”

    凌总阴冷的浅显笑了一下,弯腰从地上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条黄金蟒蛇,很温顺的爬向了许言的周身一只只的吃着蜈蚣和蝎子。

    蛇的尾巴紧紧缠绕住许言的腰,蛇身围绕过肋骨,蛇头来到锁骨,只要在绕向脖子或是咬向脖子,许言不是窒息就是失血而亡,一脸紧张的看向蛇的动态。

    “你是不是很怕我。”

    凌总的问话来的很不是时候,许言被蛇吓得舌头打了结,身体不敢动,唯有转动眼珠看向望过来的凌总。

    凌总在许言的眸子装满了惊慌,嘴唇颤抖时早已明了一切。抬手抓住蛇的七寸,安防入盒子。对方的动作让许言稍微安了下心。

    “听说郁结的血拍出体外人就好了。”

    眼见凌总又拿出的盒子来,在加上言语的诡异,许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无数的黑色小虫啃咬着肉身,视野中是黑压压的一片蚕食着神经。许言直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逼近崩溃的边缘。

    “你早听我话不就好了。二楼是多么机密的地方你为何要去。本来想温柔对待你慢慢培养彼此的默契,你为何要破坏这份美感。你身上的这份属于宠物的特质让我深深的着迷。可你是直男。我不希望我们的相处模式让你留下不好的回忆。”

    “凌总,我错了。”

    许言被小虫啃噬的几近疯狂,目睹着这群细小的生物喝着自己的血壮大了身躯,那沟壑的背部表面滋生着无数柔软的毛发,八节的腿足在身体表面的肆意游走,直令他不断地恶心干呕。

    “你还是不长记性,叫哥哥有这么难,还是你的身心从来都没有接纳过我。

    凌总相当不满意许言的态度。放下一片鲜肉等小虫爬满将盒子收走。

    许言曾经有过对凌总的接纳,如今全被消磨殆尽。憋在心里的话,终是吐露了出来。

    “一开始觉得你是个变态,现在的你更恶心。在你的世界钱就是一切,可以做任何华丽的表象。但不要忘记那都是假的,全是你的欺骗,你从来都没有真心对待,又何谈我对你的接纳。简直就是妄想!”

    凌总看向许言不带打磕绊的话和语速,是如此的流畅顺利,脸色顿时黑了不少。

    “你想怎样。”

    “放了我。还我自由。”

    “不可能。让你沉睡倒是可以。”

    “不,我不要。”

    许言惊恐的看向他拿出了电击长条棒,按向身体的某一处,如同遭遇伏特电流麻醉神经,眼前一黑,许言就昏睡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床头有盏微弱的灯光,让许言清晰的看见身边躺的人是凌总。

    手脚依然是不能动,脚面上还输着液有种凉凉的感觉。许言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趁着对方睡着之际。首先要解开手腕的束缚那是丝带系的扣,极易解开。

    许言来不及惊讶,迅速将输液器拔除,弯下腰来偷偷摸摸的下了地,趁着夜色悄悄地熘出屋子。

    这时凌总从床面上睁开眼睛,阴冷的笑了一下。

    不知情的许言是满怀着希望在逃跑,出了客厅,闯开了大门,没跑几步就掉入了一个深坑,还是玻璃材质的贼滑熘,接着四周未熄灭的灯光可以估算出池壁深两米多,长为一米,许言半躺在里面姿势可难受了,很快池子里突然有了热水慢慢浸泡过身子。

    许言以为这就像乌鸦衔石子,没想到温热的水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没有了,是跳也出不去,是接着水中的浮力也够不着岩壁。

    他被困在了陷阱,蹲下身来,正叹气。抬眼就见凌总蹲在深水池坑的边缘,伸出了手来,一根绳子就落了下来。

    “叫我好哥哥,就拉你上来。”

    许言非但没有照做,还将绳子给扔了回去,转身背对着对方。

    “不需要。”

    “你!在里边待着吧。”

    那是声气愤的嗓音,许言转过身来时深坑的边缘已没有人,深夜的冷风唿啸而过,水池里的水很快就凉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吵闹的声响,然而眼皮很重只能睁开条细小的缝隙,只见那是双盛满阳光的咖啡棕色泽的瞳孔。

    “许言。”

    焦躁的音质中有着熟悉的气息,伴随着身边传递过来的温暖驱散了水中的阴凉,脑袋的天旋地转最终让许言昏睡过去。

    睁开眼睛时是满目的阳光过于刺眼,抬手微微遮挡住些光线,窗外是个清凉的好天气。许言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凌总没在身边又是逃跑的绝佳好时间。

    有时候越得不到压抑的情绪就越强烈,许言似乎是跑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