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而能行:出去玩?崽你被夺舍了吗?

    小小许爱吃棒棒糖:出去玩?崽你被夺舍了吗?

    唯风知意:出去玩?崽你被夺舍了吗?

    只有陶让比较正经:一路顺风,玩的开心。

    郁绵握着手机笑成一团,一条一条的回复:“裴姨带我去滑雪啦!”

    语气是掩不住的骄傲与开心,笑容明亮干净。

    裴松溪看了看飞机上的杂志,看到她的笑容,也低下头笑了笑,原来她跟朋友聊天的时候会这么高兴。

    接下来是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郁绵全程都很兴奋,裴松溪则往后靠,微微阖上了眼,年底连轴转了十几天,她还有点没缓过来。

    郁绵放下手机,最初看了一会天空上的云海,而后觉得有点无聊了,刚回头想跟裴松溪说话,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愣了一下……裴姨她,是很累吧。

    可是她这么累了,还想要带她出来玩。

    郁绵靠过去,悄悄看着她的睡颜。

    她脸颊在灯光下白的好像要发光,皮肤纹理很细腻,眼睫毛也是长长的,弯弯的。郁绵轻轻吹了一口气,就看到这纤细浓密的眼睫如蝴蝶的翅膀,轻轻扑闪,让她的心也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

    走廊上有空姐推着车经过,礼貌问询:“小姐,请问您要什么饮料吗?”

    郁绵心虚的立刻坐回去,冲她摇摇头。

    裴松溪也醒了,眼神有些迷蒙的看了看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她压乱的头发,动作自然,神情温柔,很快,她又闭上眼睛继续睡着了。

    郁绵却因为她这小小的动作而眼眶发酸……有好久了,裴姨都没有摸过她的头发了。

    第43章 43

    飞机降落的时候, 窗外天都黑了。

    魏意早就安排了司机来接, 订好了一家民宿, 环境优美开阔, 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郁绵站在阳台上往外看,能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 属于那些她不认识的陌生人。

    郁绵回过头, 又看了看裴松溪, 她在给房间里的盆栽浇水,侧颜安静秀致,忍不住看着窗外的灯光微笑。

    北海道有着全国第一的降雪量和干粉雪质, 她们去了由isola, east,west三座大山组成的留寿都度假村滑雪场,既适合初级学习,也适合高手戏雪。

    郁绵还是第一次来滑雪, 特意请了一对一的教练。

    教练给她介绍这里的细节, 说的是还算流利的中文:“这里的粉雪, 是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吹过海面, 形成了含水量高的西北季风, 再形成降雪云团,从而降雪。你看, 我在这里划过的雪板印记, 很快就被被新的雪花遮盖填平。雪友们都叫粉雪“japow”。

    郁绵认真的听她介绍这里的基本情况, 先穿戴雪具, 再尝试单脚固定在雪板上行走、上坡以及刹车停下。

    练了一个多小时,郁绵已经能熟练的滑行一小段,教练带着她们坐缆车上山。

    最先要练习z字行走,从山上一路练习到山下,郁绵算是学会了面谷和面山的横滑停止,等需要教练手拉着手教她单板转向的时候,裴松溪笑着说:“我来吧。”

    郁绵眨了眨眼睛,等她走到面前,小声问:“裴姨?你教我啊?”

    裴松溪点点头:“手给我。”

    郁绵愣了一下,把手交给她,明明都戴了手套的,可是她还是在那一瞬间觉得不好意思,不敢直视她:“我有点怕摔跤……”

    裴松溪给她检查了一下穿戴的雪具,又看了看她的雪板:“摔跤是不可避免的,以前我学的时候摔的整个膝盖都青了,会害怕吗?”

    郁绵摇摇头:“不怕!你是什么时候来学的啊?”

    裴松溪愣了一下:“好像很早了,很小的时候来学的,雪场里有亲子项目,当时是跟家人一起来的,长大以后跟明燃她们也来过。”

    郁绵笑,语气轻快:“那以后你都要跟我来!”

    裴松溪有些无奈和纵容的笑了笑:“好了,都跟你一起来。”

    她牵着她学单板转向的时候,只要一到面山的横滑停止时,郁绵就会慌张的刹车,速度太快的时候她会很慌张:“太快了!裴姨!”

    裴松溪的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平和:“不怕,我在这里。”

    郁绵听到她声音,觉得很安心,瞬间没那么紧张了,注意力一放松后立刻跪在雪地里,由于惯性往前一趴,整张脸都埋到雪地里。

    她扑腾着坐起来,眨了眨眼睛,声音里难得有几分骄纵的意味:“裴姨!因为你说话,我摔跤了!”

    裴松溪走过来,朝她伸出手:“摔疼了吗?”

    郁绵坐在地上不起来:“疼!”

    “是哪里摔疼了?”

    “你猜!”

    郁绵仰着头看着她笑,滑雪帽里露出一双明亮澄净的眼睛,眼尾弯弯的,凝视着她。

    裴松溪看出她刚是在撒娇,挥了挥手:“真不起来吗?不起来我就走了啊?”

    郁绵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啊?你真要走了啊?”

    裴松溪被她这样子逗笑了,声线里是掩不住的笑意,弯下腰去牵她的手,紧紧握着:“不走,逗你的,起来吧,继续学。”

    郁绵喜欢她主动来牵自己手的动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继续学习。

    等她能学会基本学习技能后,裴松溪让教练先陪着她,再做一些基本练习。

    而她自己,则上到更高处滑下。她很明显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从高山上往下滑行的时候快的像一道闪电,倏忽一下从视线中滑过,姿态优雅,却又充满力量。

    郁绵惊讶的睁圆了眼睛,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像是升中学那个暑假,她看到裴松溪纵马而来的时候,内心的感觉是很震撼的,这样的裴姨是她平日里很少见过的,像是利刃出鞘,英姿飒爽的美感。

    裴松溪滑完两个来回,停了下来:“到时间了,绵绵。”

    度假区里有雪场酒店,但是之前订房间时考虑到郁绵还没来过北海道,还是选了市区酒店,方便带她到市区里逛逛。

    郁绵有些意犹未尽:“我才刚刚学会,明天还可以来吗?”

    裴松溪点点头:“当然,回程票还没定。只要你的作业写得完,我们假期最后一天回去都行。”

    裴姨又调侃她之前说写作业的事情!

    郁绵装作听不见:“风太大了!我听不清!”

    可她一双澄净的眼眸分明是狡黠明亮的,藏着些小小的得意与骄纵,是笃定了她拿自己没办法的。

    她一整天都好快乐。跟裴姨出来玩,就不用见到别人,不用每次回去都看着空荡的客厅发呆,也不用再去考虑那些……被她触及到,却又最终刻意逃避的事情。

    回程的路上,郁绵一直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夜景,嘴角往上扬起。

    裴松溪选了一家路边的日式居酒屋,由一对夫妻经营的私人餐馆,装修风格质朴典雅,里面吃饭的人不多,放着温柔的轻音乐,灯光暖暖的。

    裴松溪先进去,正好遇见温治臻朝她挥手,她带着郁绵走过去:“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一起吃顿晚饭。”

    郁绵走在她后面,笑意瞬间凝在了脸上……朋友……男性朋友。

    是那个她晚上换上裙子和高跟鞋去见的人吗?

    裴松溪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她没跟上,回过头叫她:“绵绵?不好意思了?”

    郁绵摇摇头:“……不是。我就是……就是没怎么见过生人。”

    裴松溪揽了下她的肩,带着她往里走:“没事,不用紧张,他性格很好,是我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郁绵默默听着她对这个陌生男人的评价。是啊,他性格很好,所以……裴姨才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吧。

    温治臻刚到这里不久,只点了一壶茶,看见裴松溪带着小姑娘进来,站起来朝她笑:“这是郁绵吧?”

    郁绵不想理他,不想看见他,可是出于礼貌,还是点点头:“您好。”

    温治臻笑了笑,浅色的瞳孔里盛着光,那笑容也是极好看的:“不用太客气,我叫温治臻,是你裴姨的朋友。”

    郁绵低着头,没再说话。

    裴松溪察觉到郁绵隐隐抗拒的情绪,有些不解,转念一想,她大概是生气自己没先跟她说,就带她来见朋友的事情。点菜的时候,她轻轻拍了拍她手背:“绵绵?”

    郁绵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