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林屿肆避开他的问题,“明天200个俯卧撑不用做了。”

    宋霖喜上眉梢,“谢谢肆——”

    “哥”还卡在喉咙里,就听见对面男人冷漠无情地蹦出一句:“绕站跑20圈。”

    “……”

    等人走后,宋霖用手肘撞撞何睿侧腰,“欸你说肆哥他这又是在发哪门子神经?”

    何睿甩开他胳膊,板着脸教育:“什么发神经?没大没小的,肆哥是你能随便埋汰的吗?”

    宋霖恶狠狠瞪他,“你这又是什么舔狗德性?”

    何睿没理他,回宿舍的途中,脑袋里飞快闪过一张脸,是之前不小心在队长皮夹里看到的女生,十七八岁的模样,人有些瘦,五官秀气。

    和今天见到的“女神”有□□分相似。

    等会——

    宋霖的女神是肆哥的前女友?

    这个猜测一冒出来,何睿自己都愣住了,但一结合队长刚才的反应,这种猜测的可能性提升不少。

    卧槽。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

    拿到手机后,林屿肆点开置顶栏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

    echo:【到家没。】

    ter:【到了,今晚谢谢你。】

    echo:【小事。】

    ter:【月亮jpg】

    echo:【这么久不见,周六晚上一起出来吃顿饭。】

    echo:【行吗?】

    ter:【这周六晚上我有事情,下次再约吧。】

    echo:【行。】

    毫无营养的两段对话,处处透着刻意的疏离。

    林屿肆又一次点进她朋友圈,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设置了仅三天可见。

    唯一的动态是两小时前发布的。

    一张美食照,无文字。

    他按惯例点了个赞,重新点进她头像:【伤好了没?】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还是没回复。

    长达半小时的慢火煎熬后,他终于没忍住又发过去一条消息。

    发出后立即后悔。

    这语气是不是太凶了?

    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

    收到消息那会,乔司月刚回酒店,手机被调成静音,她没看到。

    身上黏糊糊的,简单冲了遍澡,换上睡衣,回客厅看见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乔惟弋打来的电话,语调听上去有些急促:“姐,妈是不是又骂你了?”

    乔司月手指无意识地一紧。

    其实说不上骂,只是就老生常谈的话题起了些争执:苏蓉想让她回南城,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她当时一生气,揪住“正儿八经”这四个字连声质问,苏蓉被堵得哑口无言,当下掐断电话,过去三天,没再打一个电话过来,乔司月也懒得主动递台阶。

    估计这些天苏蓉在家里没少吐苦水,才会被乔惟弋知道这件事。

    乔司月轻声说:“没事,你别多想。”

    乔惟弋默了默,语气平缓些,“姐,你不要被他们影响到,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在这里很好,你不用操心。”

    乔司月心口酸胀,不知道为谁。

    “好,我知道了。”

    电话两边同时安静下来,但谁也不着急挂断。

    许久,乔惟弋轻轻唤了声:“姐。”

    “嗯?”

    “我是你的拖油瓶吗?”

    话里话外掩饰不住的自我厌弃像一把利刃,精准地朝乔司月心脏扎去,她疼得厉害,嗓音哑到不行,“不是,从来不是,我很庆幸你是我的弟弟。”

    “那就不要让我、让乔家困住你。”

    她怔愣几秒。

    惝恍之际,男生低哑的嗓音撞入耳膜,“你是鹰,不应该像雀一样被囚在笼子里,是鹰就该飞啊。”

    落地窗开了条缝,有风灌进来,吹得乔司月四肢生寒。

    她裹住沙发上的毯子,脸埋进膝盖,缓了好一会,抬头看见手机又亮了几下,以为是乔惟弋发来的,解锁后,目光突地滞住,胸腔里心脏在狂跳。

    屏幕里只有简单的两个字,“echo”发来的。

    【在忙?】

    往上倒,这才注意到半个小时前还有两条未读消息:

    【伤好了没?】

    【乔司月,我是车主。】

    她愣住,五秒后聊天记录又多出一条: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把账算清楚了。】

    第40章 我想追你,早就想了

    什么意思?

    不像债主对债务人的追偿, 也不像老朋友之间的叙旧,更像男人对女人的一种直白邀请。

    乔司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足够让她慌乱无措的念头,可偏偏它又有迹可循。

    曾经很多次, 她都想学苏悦柠年少时对陆钊做的那样,以酒壮胆,用醉酒的借口耍一次酒疯,逼问他是不是有一点喜欢自己。

    如果不喜欢, 为什么偏要留下这么多可以证明的蛛丝马迹?

    可她也尝试过很多次,每回都输给从乔崇文那继承来的千杯不倒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