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臻只静静望著他,默然不语了。

    金姣倏地明白过来了,看看瑶臻,再看看她身後,只有鸳儿一人静立。

    “你……!?”

    调虎离山?!

    第11章 盘算

    金姣携著一票人气势汹汹的向正殿闯去,远远地便见得一人负手立在阶上。

    金姣微顿,僵著脸在阶前立定,愤愤的同那人对视著。

    “让开。”金姣道。

    那人纹丝不动。

    金姣近前一步,扬声道,“让开!”

    漠麟抬眼,淡淡道,“陛下不会见你的。”

    金姣峨眉竖起,“那便我去见他!”

    漠麟不语,只静静看他。

    金姣身形一动,便要晃过漠麟,漠麟脚下轻踮挡身阻了金姣的路。

    “你要同我动手麽?!”

    “没得吩咐,谁都不能进殿。”

    金姣掌中猛然聚光,一掌便要向漠麟拍去,漠麟竟不闪不躲,默然的呆立原地。

    手掌堪堪停留在漠麟额前,紧了紧,终是不会拍下。

    “他为何要救那贱人!?”金姣甩手怒道。

    漠麟冷著脸道,“陛下为事,自有其道理,便是要定月曜的罪,也该依著天条来定,容不得私刑。”

    “你──!”

    金姣愤恨的跺著脚,在原地来回踱步,抬眼去看像堵冰墙一样杵著不动的漠麟。这人永远是这样,永远是这样,油盐不进,刀剑不穿,谁都奈何不了,谁都撼动不得。

    “别以为你今日挡住了我便天下太平了,我总会寻得机会的,你让那贱人等著!”

    金姣黑著脸,踩著步,像要将前路都踏穿一样,忿然走远。

    正殿

    无烟帝望著漠麟道,“走了?”

    漠麟颔首,无烟帝苦笑,“真难对付。”

    漠麟面不改色道,“其实只要陛下一句话,金姣定不会再闹了。”

    无烟帝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漠麟半晌,道,“你啊,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憋著不难受麽。”

    漠麟看了一眼上座的人,不语。但眼神明白的写著,你莫要说别人。

    瑶臻福了福身,换上新沏的香茶。

    无烟帝问,“人醒了?”

    瑶臻道,“刚醒。身上的伤让瑶芝给稍稍治了治。”无垠宫这般好的锦鲤缎被要是染了满床血多糟蹋啊。

    无烟帝点点头道,“可认人了?”

    瑶臻道,“前头还不认,现下认了,但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一时好一时不好的。”说罢又对漠麟掩嘴笑道,“金姣殿下的手段可真是厉害,漠麟殿下可要小心。”

    漠麟冷冷斜了他一眼,瑶臻被冻得一抖。吐吐舌,转而对无烟帝道,“陛下要不要去看看?”

    无烟帝颔首,起身道,“看看吧,瑶臻你把常罗宫收拾收拾让他住下。”

    瑶臻微微一愣,常罗宫?无垠宫中的一座小院,却是紧邻正殿的。陛下这是……?

    心内虽千回百转,面上却还是喏喏应了。

    无烟帝走进偏殿的内室,立在床边半晌,月曜才慢慢认出了他。

    是在做梦麽……?

    “陛下……陛下……”

    月曜抖著手想去握无烟的衣袖,颤了颤还是未敢,只哀哀哭著,泪流满面。

    无烟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月曜的肩,轻声道,“没事了。”

    月曜抽泣著,见无烟帝举动,一时怔愣,片刻忙匍匐著下床,跪在无烟脚下,梗咽道,“陛下……月曜错了……月曜一念之差……月曜错了……请陛下责罚!”

    无烟帝垂下眼,看著月曜在脚下漱漱发抖,幽幽道,“你先在这里养好身子再说吧。”

    月曜身形明显一顿,仿是不信方才听到的,呆愕的抬头去看。

    无烟帝望著他,重复道,“在这里先养好身子吧。”

    月曜这才确信这不是幻觉,颤巍巍的俯跪著握住无烟的袖摆,泪盈於睫道,“谢陛下……谢陛下……”

    这个人……这个自己心心念念了这麽久的人,平日里不过远远一瞥都盼之无望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从朱雀帝君手下救了自己,还让自己留在了他的身边,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