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燃吹吹就往嘴里松,不一会儿就吃掉了大半,他低着头找小虾米吃。

    封北一个个挑了丢他碗里,“多吃点,补钙,长身体。”

    高燃吃着虾米,声音模糊,眼睛贼亮,“等着吧,我会长得跟你一样高。”

    封北不留情的打击,“恐怕不行,你现在也就到我胸口,照这么个趋势,你在停止发育前,顶多到我耳朵。”

    高燃,“……”

    封北随口一问,“你的数学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燃敏感,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寻常的东西,“他跟案子有关?”

    封北喝两口汤,“钱肃是钱立山的弟弟。”

    高燃惊愕,以为只是同一个姓,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里头。

    小桌上的气氛微变。

    封北在碗里捞捞,把最后一个虾米丢给少年,“发什么愣呢?”

    高燃说,“我在想怎么回答你那个问题。”

    他双手托腮,“钱老师是学校里最年轻的数学老师,人挺朴素的,还特亲切,有一回他裤子后面破了,自己不晓得,班上人偷笑,他也不生气。”

    摊前人多嘈杂,飘散的味儿混乱,垃圾这一堆那一堆,封北愣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看少年看的入神,“还有呢?”

    高燃说,“帅帅跟老师接触的多,我没什么接触,就知道这么点儿,哦对了,班上有女同学喜欢老师,还说要长大了嫁给他,但是呢……”

    他吃掉那个小虾米继续说,“有人看到一个女的跟老师走在一起,还去了他的宿舍,班上的女同学就哭天喊地的失恋了。”

    封北按动打火机点烟,“谁?”

    高燃说,“没见过。”

    封北很意外,“嗯?你就不好奇?”

    高燃撇嘴,“我一下课就争分夺秒的看漫画,哪有那个时间问八卦。”

    封北嘬口咽,“没听说什么?”

    高燃回想了一下,“听倒是听说过一些,说那女的很苗条,短头发,非常洋气,还有车,四个轮子的,都说是市里的人。”

    封北若有所思。

    高燃两片嘴皮子碰碰,“小北哥,钱老师是我偶像。”

    封北心里头吃味儿,用了调侃的口吻,“你偶像不是我吗?”

    高燃摇摇头,“不是。”

    封北,“……”

    高燃没憋住,他笑嘻嘻的说,“让你老是逗我,我也叫你尝尝被人逗的滋味儿。”

    封北的脸色黑了黑,笑屁!

    “你门牙上有葱花。”

    “假的,我不信。”

    “真有,挺大一块扒在牙缝里面。”

    “别想骗我。”

    “不信你自己用手抠抠。”

    高燃下意识用手抠了一下,“没有啊。”

    封北的胸膛震动,他哈哈大笑。

    周围吃喝的人纷纷看过来,高燃的脸涨红,他掐住男人的脖子,没用多大力道,“卧槽,你果然骗我!”

    封北不笑了,烟也不抽了,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年。

    高燃结巴,“干、干嘛?”

    封北说,“你这对儿卧蚕是遗传的谁?”

    高燃啊了声,“我爸妈都有。”

    封北把烟塞嘴里,舌尖抵了抵,“好看。”

    高燃自恋的摸了摸脸,“那是,我在学校里可是很受欢迎的。”

    封北的危机感蹭地一蹦老高,他用过来人的口吻说,“早恋的果子是涩的,还酸,你偷吃了,小心坏一嘴牙,往后每每想起来,胃里都会冒酸水。”

    “……”

    高燃被封北催着回家写作文,说晚上要检查。

    封北拿了地址去钱立山家,他一个人去的,身边没带谁,打算上那儿溜个弯,消消食。

    钱立山家在老城区,跟许卫国家隔的不远,左拐右拐,拐几条巷子就到了。

    封北刚到巷子口,就听见女人夸张的叫声,还夹着粗俗不堪的骂声。

    “都来看看啊,我老板死了,他弟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大嫂,叫我滚出这个家,还有没有天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