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哥,房子真不能卖,留几年没准儿就能赚一大笔。”

    封北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真赚了,就给你买高达。”

    高燃跑进厨房,“这可是你说的啊!”

    “是,我说的。”

    封北睨向少年,见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狗,不由得失笑,“看你那德性。”

    高燃把脸凑近,“好香啊。”

    封北愣是从面汤味里逮住少年的味道,他把火关掉,拍开伸来的爪子,“去拿碗筷。”

    高燃麻利的照做。

    面下得多,有半锅,盛了两碗还有两三碗。

    封北以为要剩,哪晓得少年一人就吃了三碗,吃完连个饱嗝都没打,见他不吃了,就去把锅里剩下的一点儿全捞走。

    封北抚额,果然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高燃哗啦哗啦捞面条,“小北哥,原来你会烧饭啊。”

    封北点根烟,“光棍大多都有这技能。”

    高燃从碗里抬起头看男人一眼,“听起来好可怜。”

    封北,“……”

    高燃笑嘻嘻的说,“你对我好点,将来我照顾你,给你养老。”

    封北愣怔住了。

    少年跟他说将来,这个词太美好了,只是这么听着,就能让人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封北掩盖眼底的情绪,没好气的说,“我对你还不好?”

    没对谁好成这样过,头一回,生疏又紧张,恨不得把自己有的全拿出来,就怕他不要。

    高燃眨眼睛,“那就更好一点呗。”

    封北突然单手撑着桌面,上半身前倾。

    高燃把嘴边的面条吸溜进去,眼神询问。

    封北啧啧两声,“你去照照镜子。”

    一脸得寸进尺的小样儿。

    高燃洗碗。

    封北在客厅里把那根烟抽完,他倚着厨房的玻璃门,半眯着眼看在水池边忙活的少年,眼神温柔且专注。

    “高小燃同学,有句话我得纠正一下,什么叫给我养老,等我老了,你也年轻不到哪儿去。”

    高燃把碗拿在水龙头底下冲冲,用抹布一擦,“你高兴就好。”

    俨然一副对付顽固老头子的口吻,特无奈。

    封北的面部抽搐。

    高燃扭头笑,“小北哥,其实你一点儿都不老。”

    封北横眉,“这还用你说?”

    才二十六,正是年轻力壮,魅力爆棚的时候,暂时跟老这个字不沾边。

    只不过跟个十七岁的孩子在一块儿,会觉得先走的那九年有点长。

    封北凝视着少年的背影,目光灼热,“今晚你回你小叔家睡,还是怎么着?”

    高燃说,“去小叔家。”

    封北失望的皱眉,“怎么不干脆在我这儿过夜?省得再跑。”

    高燃摇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回去,小叔会跟我爸说的。”

    说的很有道理,封北随着他去了。

    因为陈丽容一家的事儿,高燃没有兴致出去玩耍,在客厅溜达溜达就上卧室睡觉去了。

    床被上都是烟草味,高燃闻惯了,不觉得难闻,反而很踏实。

    封北中途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时人还睡着,嘴巴微张,四肢大开,被子一角被压在脚下,其他的全掉地上了。

    睡相不是一般的差。

    封北习以为常,他把被子捞起来盖在少年身上,站在床边看了会儿,不满足的弯腰,偷偷将微凉的两片薄唇印在少年眉心。

    高燃一觉睡醒,封北带他去医院,说是陈丽容要见他。

    陈丽容要亲口跟高燃道谢。

    高燃要回县里,不可能在市里常住,再说了,即便住在市里,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关注陈丽容一家三口。

    各有各的生活要过。

    如果自己不想好好的,旁人说再多做再多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