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钺嫌弃得要死,没有战力可言,都不敢使劲揍,真是又菜又爱玩。

    豆芽也嫌弃得要死:“动手了还不下狠手,没意思。”

    “废话,这种程度大概值一个闭门思过,下狠手就必须出宫了。”

    “那就出宫啊!”

    “不。”

    庶妃们鬼哭狼嚎,宫人又急吼吼的,整个翊坤宫都闹翻了天。

    年贵妃就是再头疼也没法歇着了,怒道:“来人,让他们安静,速去永寿宫禀报,把黎贵人抓起来!”

    离钺高举双手:“别碰我,你们再上前我可要反抗了。”

    几个宫女太监面面相觑,最终只是包围了她。

    也不知这黎贵人哪来的莽劲儿,拎着人愣是跑得他们追都追不上。眼下她空着手,更招惹不得了,还是等皇后娘娘或者万岁爷的人来对付吧。

    第9章

    “皇上,娘娘,不好了,黎贵人把翊坤宫的庶妃打了!”

    平嬷嬷垂着头:就知道那是个早晚要闹出事端的。

    好好的一顿酒膳被打搅了,雍正皱着眉问:“打了谁?”

    小太监嘚吧嘚吧报了一大串名:“郭常在,刘答应,那常在……都打了。”

    “呵呵。”

    简直要气笑了。

    雍正看向皇后,他没有笑出声。

    皇后姿态优雅地用着银耳粥,见他看过来,关切地问:“皇上也要?夏荷,快给皇上盛一碗。”

    这回雍正是真气笑了:装,再装!就说这厅里,除了你还有谁敢这时候笑?

    皇后仿佛看不懂他的脸色,一本正经的:“不要甜口?夏荷,给皇上换鱼片粥。”

    “你快得了!”瞪了看热闹的发妻一眼,雍正吩咐道,“王守贵,把人带过来问话。”

    “嗻。”

    不一会儿,人被带来了。

    离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头,郭常在她们呜呜咽咽地跟在后头。

    进了永寿宫,先请安再请罪。

    雍正和皇后也是大开眼界,瞧瞧她们的模样——这个掉了俩门牙,一脸的血,张嘴就漏风;那个头发炸得疯婆子似的,挂在指甲上取不下来,一动一抻一哀泣;

    左边的拎着裤腰带衣衫不整,簪钗掉得没影,披头散发,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床上拖下来的;右边的许是屁股长了针,跪也跪不安生,歪歪扭扭没个正形;

    还有个满头满脸都是泥雪,上下牙咯咯噔噔直打架的……

    跟她们对比鲜明的是,造成这辣眼睛画面的罪魁祸首,衣着整洁连根头发丝都不带乱的。

    后宫之事,当然归后宫之主管。

    离钺一眼掠过,将皇后看入了眼底。

    这是个相当有风范的女人,不妖艳、不寡淡、不凌厉、不怯懦。

    她身穿牡丹纹盘金满绣的旗装,颈挂莹润的东珠串,头戴点翠的凤钿,端端正正地坐在皇帝右手边,温婉大气凤仪万千,人比旗装上的牡丹更雍容华贵。

    豆芽叹气,正宫娘娘忒符合离二的审美,她肯定更不想出宫了。

    离钺挑了下眉,而后半垂着眼皮不动了。

    一晃而过的对视,使得皇后也挑了挑眉,饶有兴味地出声:“说说吧,怎么回事。”

    “回禀皇后娘娘。”抢在其他宫女前面,灵巧压抑着惊慌,尽量口齿清晰地复述,“黎贵人要回元安殿,郭常在她们不让,还要黎贵人表演杂耍……”

    离钺在一旁捧哏:“就问好笑不好笑?”

    雍正青着脸拍桌:“你闭嘴!”

    “是挺好笑。”皇后很捧场。

    豆芽:“混账混账,这老男人凶你,咱们必须出宫!”

    离钺无所谓皇帝的恼怒,反而被皇后的笑容鼓励到了。

    灵巧定了定神继续道:“黎贵人不愿意,她们就嘲讽黎贵人没有贵人命,是个冲喜的……”

    离钺:“就说离谱不离谱?”

    皇后点头:“那是很离谱。”

    终究是“冲喜”闹出的乱子,雍正无语。

    老有人打岔,灵巧都找不着惊慌的氛围了:“然后她们先动手,黎贵人才恼了,把这些以下犯上的都惩治了一顿。”

    离钺提醒:“嘿,别带主观意见,显得你在包庇我。”

    灵巧重说:“她们先动手,黎贵人反击,她们没打过。”

    皇后唇边的笑意加深:“黎贵人果真如平嬷嬷所言,是个妙人儿。”

    雍正:“嗯咳!”

    皇后这才肃起脸,问郭常在她们:“这丫头所言,是否属实?”

    “皇上~”郭常在这腔唤得一波三折的,学年贵妃想从男人这儿入手,“贵妃娘娘想看个乐子,黎姐姐却再三推诿,惹得贵妃娘娘头疼犯了。奴婢也是替贵妃娘娘委屈,这才想着催促黎姐姐一二。”

    皇后端起手边的碧螺春浅酌了一口,意味不明地赞叹:“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