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喊齐。”

    啪!

    “背打直。”

    啪!

    “别撅屁股。”

    于是,早前还同手同脚的那常在,顺利把全套热身动作做完了,就是哆嗦得有点厉害。

    离钺老神在在的:“冷不?”

    “冷……冷的。”快冷死了好吗?

    “冷就跑起来!加速!跑快点!”

    六人缩着膀子边跑边腹诽:这莽妇同样没穿棉衣,为何能在寒风里如此中气十足?

    离钺缀在后头,感觉她们慢下来了,就从最后一位把速度抽上去,基本让她们保持着匀速慢跑。

    第一圈还好,教练和学员不熟,都老老实实的。进入第二圈,仨庶妃发现离钺不是真狠,就开始喊累,跑得歪歪扭扭非常不配合。

    第14章

    “我喘……不上来气了,不行了……让我歇会儿。”汪答应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三摇两晃的躺地上了,死活不肯再跑一步。

    “奴婢也……跑不动了。”做奴才的哪能比主子强?汪答应的侍女乖觉地跟着躺了。

    有她俩做榜样,其余四人也都装作累极的样子席地而坐。

    离钺哭笑不得:“后妃的脸面与形象你们都不要了?”

    其他人不知道,汪答应是真不要了,大张着嘴门牙外露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腿在她们自己身上,她们真不想跑,谁能有办法?

    离钺道:“不跑也行,得答应我个条件。我实在懒得应付你们,以后少来找我的茬,否则我就找贵妃娘娘的人来监督你们跑圈,跑断腿为止。”

    “好的好的都听你的。”汪答应一骨碌爬起来,朝着二门飞奔而去,赌咒声也瞬间远了,“以后再找你茬我是狗!”

    另两位庶妃紧随其后:“我也是!”

    先前还一摊烂泥似的,这会跑得比兔子都快,留下仨侍女跟离钺大眼瞪小眼。

    “……奴婢告退。”

    “去吧。”离钺挥挥手,无论如何,她们不再来找她玩宫斗就行。

    豆芽:“出宫已经说累了,不想宫斗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宫呀。”

    “累了就歇歇,明天继续打卡。”

    从十月底开始,天气在小雪与多云之间反复横跳,跳得天越来越冷了。

    这几日接连晴天,温度略有回升,房顶的积雪便开始融化。白天暖和晚上降温,檐下就挂上了长长的冰棱,每天都需要人工敲落。

    常德他们敲冰棱用的是一种长杆小锤子,挨着房檐一溜溜敲过去,声音怪清脆的。

    恰巧今儿的冰棱还没敲,恰巧离钺有兴致,就想带大家玩个小游戏。

    “过来过来,每人一把小锤子……”

    选一支大家耳熟能详的欢快小调,把冰棱按照小调的节奏一根根敲下,无需苛求音准,九个人同时动手,音调高低各不相同,轻轻松松就能组成一支旋律特别的冰棱曲。

    离钺选定了体和殿(后院正殿)的南面房檐,灵巧要了北面,其他人也都各自选了一条。

    房檐瓜分完毕,所有人仰头望着冰棱举着小锤子,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不过是个简单的、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小游戏,又或许正是因为简单又异想天开,居然令人紧张起来了。

    “走!”

    叮——

    离钺一声令下,手中的小锤子随即敲上冰棱,其他人也齐齐挥动手臂。

    下一瞬,叮叮咚咚的曲调欢快地从檐上跳跃而出。

    “嗯?”

    翊坤宫外有人驻足聆听,熟悉的旋律陌生的音色,起初觉得音都不准不成曲调;慢慢的,又觉得渐入佳境有种独特的韵味。

    然才品出些趣味,小调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的,令人心梗。

    “曲调太短,朕竟没能分辨出是何种乐器。”

    “奴才也没听出来。”苏培盛猜测,“许是贵妃娘娘给您准备了惊喜?”

    刚才那小调,若说如闻仙乐,确实是夸大其词了,但惊喜嘛,以新鲜取胜。

    待翊坤宫的蜡梅开了,贵妃娘娘必定要邀万岁爷来赏梅,届时配上小调,也是雅趣一桩。

    雍正会意,嘱咐道:“待会儿莫要打探,免得让惊喜失了神秘。”

    “奴才省的。”

    “皇上吉祥。”

    “月儿无需多礼。”雍正笑容满面地将女人扶起,关心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抛,“昨夜睡得可好?今早膳食可合口味?福沛乖不乖,可有哭闹?”

    “托皇上的福,妾身这里一切都好。”

    “都好就好。”雍正牵着她的手往西暖阁带,“朕去瞧瞧福沛,醒着的吗?”

    见儿子睡得香甜,他摸摸儿子红润的脸蛋,便牵着贵妃又回到了厅堂,接着就是一番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闲聊。

    男人的喜悦如此明显,年贵妃却是应付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