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门绝对不能砸。

    王守贵主动请缨:“皇上且稍微等等,奴才这就去把黎贵人喊出来,让她亲自到养心殿给皇上认错。”

    “很好。”雍正拂袖而去,“她不来认错,朕拿你是问。”

    王守贵欲哭无泪:嘴咋那么快呢?

    王守和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请贵人去。”

    进了后院,两人在泳池外等了一会子。

    离钺换好衣服出来,王守贵立马就要给她跪下:“黎贵人啊,奴才求求您,您去给万岁爷认个错吧!”

    “皇上回宫了?”离钺用脚抵着他的膝盖,将他顶了起来。

    王守贵满脸堆笑:“可不,咱们就是专门来接您的。”

    离钺朝元泰殿走着,明知故问:“让我认什么错?”

    “您不是私自回宫嘛,万岁爷大发雷霆,于是……”

    “诶,话可不能乱说。我是陪皇后娘娘回宫,走之前我也派人请示皇上了,皇上忙于政务谁也不见,可不能给我扣擅专的帽子。”

    王守贵笑脸一垂,搁后头跪了:“黎贵人恕罪,是奴才错了。但无论如何,您去认个错,成不?”

    “……”

    离钺回头看了看他,又看向王守和:“他这什么毛病?”

    王守和:“他关节炎犯了,跪着比较舒坦。万岁爷有召,还请黎贵人跟咱们走一趟。”

    灵巧怼道:“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披头散发的面圣。”

    这俩人一来就吵着要小主认错,都不是好东西。

    “这是自然。姑娘手巧,烦请快着些。劳万岁爷久等,于贵人而言,毕竟不好。”

    “等着。”灵巧转身把他们关在了元泰殿外面。

    不过的确不能磨蹭,万一万岁爷不耐烦了,小主没错也会变成有错。不等离钺头发全干,她和春桃便把发髻梳成了。

    三阿哥才故去十来天,太鲜亮不好。枇杷黄的旗服得脱下来,换成晴山蓝的,耳坠簪花用珍珠青玉的,素雅。

    “好了么?”

    “好了。”

    离钺便带着灵巧出门了。

    往养心殿走着,王守贵就碎碎念:“万岁爷发了老大的火,黎贵人切记,进去了什么都别说,得先认错,奴才不会害您,先认错肯定是对的。”

    一直认错认错的,灵巧要烦死了,瞪着眼把他挤到后边,不许他太靠近自家小主。

    “嘿你这丫头!”王守贵没法子,在后边也要继续念,“黎贵人可别忘了,一定要认个错啊。”

    今儿不是来办公的,雍正在东暖阁休息。

    人在榻上躺着,苏培盛坐在冰盆前打扇,凉风不疾不徐地朝榻上吹着。

    “皇上吉祥。”

    雍正睁开了眼,面色不豫。

    苏培盛一躬身就退出去了,离钺便接替了苏培盛的工作。

    皇帝不说话,她就也不出声,非常坐的住。

    僵持了一会儿,到底是雍正先破功,坐起身朝她招手:“过来。”

    离钺没动,那是张床,傻子才会乖乖过去:“皇上生气了?”

    那能不生气吗?

    造枪师傅在他的督促下,结合左轮的原理,把鸟铳改进成有弹匣的了。他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黎氏,结果……

    雍正越想越气。

    离钺使劲扇了几下扇子,让凉风劈头盖脸地吹过去,还乐呵呵地问:“凉快不?”

    “朕叫你过来。”

    “奴婢过去了,谁给您打扇子呀?”

    “别让朕说第三遍。”

    又恼了又恼了,保准是属河豚的。

    离钺腹诽着放下扇子,走过去恭敬地问:“皇上有何吩咐?”

    不习惯仰头看人,雍正就想把她带到腿上抱着。

    离钺本能地反向用力。

    若有第三人在场,便能瞧见,皇上仿佛使了力气,又仿佛什么都没做。

    因为那美人儿,她不仅纹丝不动,还差点反把皇上提溜起来。

    “……”

    雍正看着离钺,离钺看着雍正,一时间天地都安静了。

    眼看他要恼羞成怒,离钺连忙主动坐过去:“美人在怀,皇上有话请讲。”

    雍正是第一次抱女人抱得一丝儿旖旎氛围都没有——因为这女人双手扶膝,大马金刀地坐着,腰板还挺得笔直。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得说:他就是个板凳!

    “你诚心的?”

    离钺无语:“皇上有事说事呗。”

    “滚一边儿去。”

    真难伺候。

    把凳子搬到床边坐下,她乖巧地问:“现在可以了吗?”

    雍正不想理她。

    离钺就主动交待:“皇后娘娘生着气回宫,奴婢担心呀。皇上又忙,没空管娘娘,奴婢自然得跟着回来看看情况,开导开导她。这几日呢,娘娘精神头还好,就是每天光吃素念佛,跟苦行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