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被皇上督促着,绞尽脑汁设计出了有弹夹的枪,还没实际操作呢,又让提高弹速和射程?

    师傅们有苦说不出。

    可是能怎么办?

    配千里镜的枪,他们也想端起来试试手感,干了!

    在秀清村紧锣密鼓地改进火器时,好巧不巧的,来自西洋的使者,给大清进献了一批燧发枪。

    燧发枪比火器营现配的火绳枪先进,洋人愿意进献这样的火器,以求贸易畅通,是非常有诚意的。

    老五领头,热情地接待了异国友人,雍正也对贡品表示十分满意,并承诺可加强贸易往来。

    从迎宾宴退席后,雍正当即沉下了脸。

    燧发枪大清不是没见识过,但因财力、物力、技术局限,再加上其精度和射速比之火绳枪没有明显的优势,大清便没花大价钱去升级。

    事实上离钺给雍正科普过,燧发枪利用好了,能对火绳枪形成火力压制,当时他还因不重视燧发枪有些后怕。

    好在离钺画了更先进的针发枪,他们便跳过燧发枪,直接制造了针发枪。

    在这种情况下,收到洋人进献的燧发枪,雍正第一反应就是:洋人用淘汰的火器,来骗取大清的友好和信任,果然包藏祸心!

    被强烈的危机感驱使着,他对造办处和秀清村更看重了,疯狂砸钱买材料、发福利,直砸得枪炮师傅们,夜以继日呕心沥血地搞研发。

    再往更深层想想,除了枪炮,洋人肯定还隐瞒了其它东西,这个猜测令雍正彻底沉静下来。

    他逐字逐句地回想那天的对话,自动纺纱机器、蒸汽的力量、民间不善言辞的怪才,似乎全都别有深意。

    正如不会挑鸡蛋一样,他也不会纺纱,所以他需要开恩科,招揽民间各行各业的人才。

    洋人有自动纺纱机器、能利用蒸汽,还会造大块的玻璃,却不愿将技术教授给大清,那大清就自己探索。

    方向都已找准,洋人能做到的事,大清万万子民万众一心协力钻研,不可能做不到!

    只不过这次的恩科,不能用八股文做题,得凭专精程度,要把机会留给不能识文断字的匠人。

    如此一来,就等于是推翻了科举制度,并将读书人十年寒窗的努力扔进了臭水沟,天下读书人如何能同意?

    顷刻间骂声四起,江南学子联名抗议,作诗写文章阐述讽刺今上此举,荒诞不经必使政庞土裂,是在自取灭亡。

    京城这边,圆明园外水泄不通,全是死谏的大臣和静跪示威的读书人。

    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就守在旁边,随时准备救人。

    豆芽叹为观止:“你这也算祸国妖妃待遇了,几句话引得天下大乱。”

    “过分了啊,我明明是为科技进步做贡献。”

    “现在这局势,恩科开得成吗?”

    离钺把几碟点心放进了食盒:

    “你在小看整出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官绅一体的皇帝?塞思黑还在蹦哒,朝政不稳时,他都能强制推行新政。而今大清成了他的一言堂,还能开不了一个恩科?”

    如今皇帝还活着的弟兄,全都在乖乖给他干活。朝中高品级的大臣,都是他筛选提拔上来,为国为民能做实事的。再有新式枪炮做底气,别说开恩科,皇帝开天门都没人拦得住。

    外头那些人,他们也清楚阻止不了,毕竟皇帝的狠和霸道,这几年也是深入人心。

    他们跪在外头,就是想表个态度,搏个“心系国本,直言纳谏”的美名。运气好的话,还能让皇帝补偿仕族一些权益。

    然而,补偿是不可能补偿的,不光不补偿,估计皇帝还想趁机抄几个家。

    因为,他实在是没银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东南角玻璃厂和枪炮厂的组合,简直花钱如流水,小金库逐渐被掏空,他穷得都快扎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真惨。

    离钺决定去慰问慰问。

    路上,偶遇了四阿哥和九阿哥。

    弘历拉着个脸,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福沛倒腾着小短腿,哒哒哒在后面追:“四哥,四哥等等我,我跟不上,你走慢点。”

    弘历走得更快了。

    “啊!”福沛追的急,摔了一跤。

    随侍慌忙跪地搀扶:“九阿哥小心!”

    “没事吧?”

    “摔伤没有?”

    弘历三步并作两步走回去,挥开他们将福沛抱了起来:“三岁小孩都看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蠢货,都滚开!”

    往回都是弘昼抱,今儿弘昼不在,弘历不得不为难自己。

    动作生疏地圈着小娃儿,他斥道:“摔跤而已,敢哭把你丢下去。”

    “我没哭。”福沛扁着嘴眼泪汪汪的,

    “四哥你不待见我吗?你讨厌我吗?你为什么讨厌我?我惹你生气了吗?我做错事了吗?可是我这么可爱,你怎么能讨厌我?就算我做错了事,你不可以教我改正吗?你不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