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众人眼见着单博义的身体朝着一侧栽倒过去,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血肉的干尸,一瞬变成了白骨。

    “这……”鸣剑山庄的一众弟子平日里虽十分不耻大庄主的所作所为,但亲眼见着一庄之主落得个如此下场,还是唏嘘不已。

    就在众人不及反应之际,炽飏掌心飞出一条火龙,绕着一个方向盘旋而去。

    “啊,炽飏仙尊饶命!求炽飏仙尊饶我不死!”火龙之中传出了一个人声,却不见其人。

    直到六味真火又燃了一会儿,才烧出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形出来。

    炽飏冷眼旁观道,“你不是单博义,你是魔族,单博义早就死了。是你侵占了他的肉身,夺舍了他。”

    “什么?”翁枫林手上一松,本命剑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双眼空洞地回顾着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那年在仙魔大战之时,他与斩常流、单博义在山洞之内发生的所有事。

    他之所以对斩常流一直有敌意,也是因为他一直觉得是斩常流杀了有恩与他的二庄主,还有那些鸣剑山庄的弟子。

    后来在发现剑冢暴动之前,翁枫林也一直以为是斩常流在针对着鸣剑山庄。

    难道说,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了常流师弟?

    翁枫林看向了火光中的人影,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是魔修冉红尘啊,炽飏仙尊好眼力,快收了你的六味真火,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炽飏闻言,伸手收了六味真火。

    的确,他也觉得这件事千头万绪的源头并不在单博义身上,杀他不过是瞬息之事,但如今情势,揪出幕后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眼见着炽飏态度有所缓和,冉红尘赶紧说道,“我也是受人指使而为之,这并非我的本意!我是在仙魔大战的时候就占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彻底泯灭于一道突如其来的雷电之下,微风拂过,这魂魄便彻底消散,甚至不留一丝痕迹。

    众人始料未及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储凝霜的身后,抬手对着她的背心打出了一掌。

    储凝霜往前移了几步之后,便察觉到了周围气流的异常涌动,这个阵法在吸食她的妖气,令她无法移动。

    再回头一看,不知为何,她的周围出现了几把看着十分眼熟的震慑过大妖的法器,这是储泽洋成婚当日,用来陷害她的那几把法器。

    这是……炼妖阵?

    储凝霜恍然,她眉头紧蹙着去看那隐匿在一坨黑雾之下,面容模糊的影子,时至今日,她本以为她大仇得报,原来,这背后还暗藏玄机。

    当年在背后害她之人,究竟是谁,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储凝霜仿佛又一次回到了当日在乾启门,被算计,被伤害,命悬一线,然而,这一次,她不再是孤立无援。

    她看向了一个方向,嘶声力竭地喊道,“陆青柠,帮我!”

    陆青柠几乎是在储凝霜喊话的同时,就已经飞身入法阵,落定在了储凝霜的身侧。

    只见,她的手指在储凝霜的眉心轻点了一下,储凝霜便在瞬间化形为九尾雪狐,硕大无比的身躯蜷缩成了乖巧的一团雪白毛绒。

    陆青柠飞身站到了九尾雪狐的背上,手指翻飞地掐起了法诀。

    而在炼妖阵大成之际,阵外,炽飏与那神秘的黑衣人已经交手,刹那间,奔雷撼天,流火四溅,大地震颤,飞土扬沙。

    哪怕修士们已经起了防御结界,也受到了十分大的灵力波动的影响。

    最令众人诧异的是,这个神秘人与炽飏仙尊斗法数招,竟不落下风,甚至还略胜一筹。

    鸣剑山庄的一众弟子看得是一脸迷惑,不知所措。

    “这人究竟是谁?”

    “看不出来啊,他刻意隐匿了自己的容貌,就是怕我们知晓他的身份!”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势?”

    “对啊,九尾狐是我们的敌对,神秘人并未对我们动手,要杀九尾狐,可炽飏仙尊是我们这一方的,炽飏仙尊又和神秘人打起来了?”

    “所以我们现在该如何行动?帮谁啊?”

    “帮谁?你疯了吧,两个渡劫期修士斗法,你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凑上去能干什么!”

    “不过,这神秘人为何要困杀九尾狐啊?你们可有想过,这炼妖阵到底有什么用!”

    旁边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炼妖阵自然是为了将九尾狐的妖丹炼化,据为己有。只不过,此刻他也是以困杀九尾狐的方式转移陆青柠的注意,令陆青柠无暇去与他对战,计较他捏碎了单博义体内魔修魂魄之事。”

    “哦,原来如此。”众人恍然。

    随后鸣剑山庄的弟子又回头去看向了说话之人,发现他并不是鸣剑山庄的弟子,“哎,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