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师伯!”

    几人朝着明倾心和陆青柠行礼,陆青柠走到了飞跃的身边,轻笑了一声,飞跃把手里的灵果递到了陆青柠的手中。

    陆青柠看向了火凤,火凤仰天一声悲鸣,随即扑闪着翅膀去到了陆青柠的面前。

    陆青柠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把灵果递到了它的嘴边,火凤才缓缓张口。

    几人见状,也纷纷松了口气。

    陆青柠朝着炽飏的屋舍走去,明倾心转身吩咐几个弟子,“别臊眉耷眼的,你们家师尊向来清冷,难得把你们养的欢脱活泼,如今烈焰山这般死气沉沉,他死了都不瞑目!”

    “是……”飞跃朝着明倾心拜了拜。

    明倾心在飞跃的肩上拍了拍,几人转身也一起进了炽飏的屋子。

    只见,陆青柠的手轻轻拂过了炽飏的桌案,不知为何,这桌案上已是空无一物。

    “我记得之前这里有许多的法器图纸,是你们替师尊收起来了吗?”陆青柠问飞跃他们四人。

    飞跃上前道,“师尊的东西,我们不敢随意处置,从未动过。”

    陆青柠又伸手摸了摸炽飏的软榻,可惜,这榻上并不能再寻到炽飏的一丝温度。

    陆青柠一路朝着炽飏大门紧闭的炼器房走去,推开了炼器房的两扇大门,她慢步进屋,她以为,她会看到许多不同的法器,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令她十分意外的许许多多的雕像。

    石雕,木雕,冰雕,铁铸等等等等……皆是刻画了一人的音容笑貌。

    而那人便是她,前世今生,一颦一笑,看着这些雕像,过往历历在目。

    陆青柠抬手拿起了一个木雕,明明只有巴掌大,炽飏却刻画得十分精致,眉目传神。

    描绘她的容颜,他又怎需图纸,他们的过往,早已深入他的心里,致死不忘。

    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一瞬间痛哭出声。

    明倾心和飞跃他们四人见状,也是被这悲伤的气氛所感染,一瞬间红了眼。

    “师妹。”明倾心往前走了几步,斟酌了许久,才出声安慰道,“炽飏他失去了你两次,每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他等了你几千年。

    他曾对我说,他努力成为修真界第一,不过是为了配得起你。

    在他眼里,你便是他的天下。

    他如此为之,只为当劫难来临之际,不用再看你走向火光的背影。

    师妹,等待一个未可知的结果,太煎熬了,或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陆青柠闻言,哭声猛然顿住,她随手一个术法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回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一行人,忽然轻笑了一声。

    “是啊,等待一个人太难熬了,他又怎会舍得让我等他太久……”陆青柠一边说,一边看向了窗外展翅的火凤,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冬去春又来……

    转眼,已过百年。

    雾隐涧因着有储凝霜在此,哪怕已是初春,依旧四处可见薄雪。

    一个身影自寒冰结界外破冰而入,惊得飞禽走兽一阵狂呼长啸,盘坐在老树下的储凝霜探查到了来人气息,却是嘴角上扬。

    “小九,阿斯和小念成婚啊,你真不去?”陆青柠端着一壶酒,喝了一口,扬眉问道。

    储凝霜起身摇了摇头,略感慨道,“算了,我对成婚这事,没什么好印象,何况,众人见我,或许会想到那段往事,也未必欣喜。

    我就在此,有众妖相伴,甚好。”

    “也罢。”陆青柠倒是没有再劝,而是转身走到了一株闪闪发光的小草前,把她酒壶中剩下的酒,细数浇灌在上头。

    储凝霜见状,道,“她好不容易破土而出,你可别给浇死了。”

    陆青柠却不以为意,“怕什么,她又不是普通的小草,她可是神农草!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啊,她喝酒比我还凶!”

    陆青柠浇完了小草,便要飞身离开,“走了,我去观礼了。”

    “等等!”储凝霜叫住了陆青柠,在陆青柠回头之际,扔给她一个锦盒,“替我祝他们白首偕老!”

    陆青柠接过盒子,应了声,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喜乐门内,张灯结彩,各派领袖精英修士云集于此,比仙盟大会还要热闹。

    而他们来此的目的,便是参加如今魔尊与魔后的道侣大典。

    想来,也令人十分感慨。

    仙魔对峙了数千年,经历了无数次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之后,终于,在这百年来和平共处,互通有无。

    翎云仙门和鸣剑山庄经历了这百年的休养生息之后,依旧稳稳列于修真界翘楚之位。

    如今翎云仙门的掌门洪子跃是魔后的义兄,而鸣剑山庄的新一代庄主金束和魔尊是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