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任他擦掉眼泪,王珊调整呼吸,心里乱成了一团。

    窒息般的心痛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再度落泪,她知道,作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连娘家人都没有的女人。

    除了生活上,她帮不上狗子哥一点忙。今年过来有不少媒人登门给狗子哥说亲,狗子哥从未让那些媒人进过府。

    他的态度很明了,告诉所有人她就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也是因为他的态度,除王招儿偶尔会不痛不痒的刺她几句,这将军府的所有人都很尊敬她。

    想起两人当初戏剧性的说亲,王珊知道她应该知足了,此前董妈妈也曾隐晦的提过以后狗子哥会纳妾的事。

    当时她确实不开心,但这年头每个男人都这样。有些权力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不要说狗子哥贵为一州太守,实际上的土皇帝。

    王珊知道,狗子哥不可能永远都只有她一人。早晚有一天,她要和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他,除了她,也会有别的女人给他生儿育女。

    这些她通通都知道,她也一直在试图接受。可临到头,听到薛瑾的话,她才发现她好像无法接受任何女人躺在他的身边。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这一刻,王珊承认她善妒,明明知道不可能,心里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问,问了会让他难办,会自取其辱,说不定他还会因此而厌上她。

    可另一个声音却说,他这么疼她,说不定……说不定他愿意为了她…为了她一辈子不纳妾。

    为了她,一辈子只有她一人。

    没敢看他的眼睛,王珊的视线落在他的喉结上,小声问:“狗子哥,你……可以不要纳妾吗?”

    话一说完,她闭上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又期待又害怕他的回答。

    王刚拧眉,他低头看看自己,所以是什么让她有了他要纳妾的猜想?

    他看起来很花心吗?

    长的像个花心大萝卜吗?

    想到在她心里有可能这么看待他,王刚有些不爽。

    再度抬起她的下巴,王刚用命令的语气,“睁开眼睛。”

    王珊颤颤悠悠的睁眼,视线落在他的鼻梁上,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又听他说:“看着我的眼睛。”

    王珊不敢不看。

    一对上她水润润的眼睛,王刚心头嫣的就是一软,刚刚提起来的气突然就这么散了。

    但他不气也不能叫她看出来,王刚眼睛半阖着,冷冷的问她,“说,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纳妾了?”

    所以……!!!

    王珊很惊喜,着急的问:“那你不会纳妾吗?”

    王刚板着脸,“我问你话呢?怎么成了你问我问题。”

    王珊小心翼翼的追问,“所以,狗子哥你可以不纳妾吗?可以吗?真的可以吗?”她一连三问,可见有多迫切的想听到这个答案。

    面对她期翼的眼神,王刚没忍住破了功,失笑道:“得寸进尺的小丫头。”

    王珊屏息,紧张的吞咽口水。

    然后她就听到了这辈子最好听的话,“嗯,不纳妾,我这辈子伺候你一个都够我忙了,哪还有精力再纳妾?再找一个小祖宗吗?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哄都哄不过来。”

    眨巴眨巴眼睛,王珊懵了一会儿,生怕是她在做梦。

    狗子哥说了什么?不纳妾?他说了不纳妾。

    这辈子只有她一个,不会再找别人了。

    确认不是梦,王珊喜滋滋的就笑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嘿嘿……”

    “嘿嘿。”不管狗子哥到底为了什么不纳妾,反正她是满足了。

    嘿嘿嘿,真好,真高兴。

    嘿嘿黑。

    不纳妾、不纳妾、不―纳―妾。

    她念着这三个字,这一刻恨不得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谁说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就遇到了。

    她就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愿意为了她不纳妾。

    如此幸运的,她就遇到了。

    “薛军师,将军叫你呢?”

    正喝水的薛瑾闻言大惊失色,顿时就被呛住了。

    一边大声咳嗽,薛瑾一边哭丧着脸回答,“咳咳咳,我不太舒服,你去告诉将军,有事说一声就成,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刚推门而入,冷笑一声,“薛军师这么想为本将军赴汤蹈火,看来本将军不成全你都说不过去。”

    看着王刚铁青的脸,薛瑾觍着脸笑笑,小声说:“将军,您怎么还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