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舒晏往回坐了下来,问了李平笙好几个问题。

    得到了回答后,顾舒晏这下不得不承认,他的人生应当真的是经历了两次。

    现在的他,与楚淮凝只成婚了两个月,并且还没有和离,而此时他的身份也因金明雪的缘故,提前曝光。

    李平笙见他的脸色一下黑一下白又一下青,顿是大惑不解。

    想必又是与他的娘子有关。

    两个时辰前,李平笙有幸亲眼见到顾舒晏与楚淮凝的争吵,他在站长廊转角,不知不觉给看入了神。直到最后顾舒晏晕倒,使他吓了一跳,而后醒来了却又神志不清。

    李平笙摇头叹了叹气。

    这个叫楚淮凝的小丫头果真有点本领,吵个架,竟能将顾舒晏给气晕了。

    -

    楚淮凝出宫后便直接回了楚府。

    回了梨木院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顾舒晏先前放在院内的所有衣物通通砸了出去。

    “吩咐下去,从此不准顾舒晏再踏入楚府一步!”

    巧兰和桂冬连忙应道。

    等将顾舒晏的所有物品都收拾干净后,巧兰和桂冬瞧见楚淮凝脸色不好,眼眶通红,杏眸泪眼欲滴,我见犹怜,登时心疼不已

    桂冬为她打着扇子,消消怒火。

    二人此时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何事,巧兰为她斟茶,便安慰道:“小姐,姑爷如今是皇子了,那小姐也是皇子妃,地位今后会更高一等了。”

    楚淮凝擦干了泪,哑着声哭道:“他是皇子又如何,是皇子就能欺负我了?”

    她楚淮凝受不来这种委屈,若是让她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她宁愿不做这劳什子皇子妃。

    男人就该像她爹爹一样,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三心二意的男人,地位即便再高,她也不要!

    正在她气愤之时,梨木院下人来通报:“小姐,姑爷在门外求见。”

    楚淮凝道:“不见,让他走!”

    下人面色踌躇:“可姑爷是皇子,不好拒之门外……”

    “不必怕他,直接关紧大门。”

    见她态度坚决,下人只好奉命行事。

    楚府门外。

    顾舒晏看着紧紧关上的大门,现在总算明白回门那日,他为何会觉得这里异常熟悉了。

    上辈子,楚淮凝与他和离后,他日日夜夜都来楚府,却始终没能见上她一面。

    思及此,顾舒晏现在只能先返回,总归现在她与他还没有和离。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

    -

    一连三日,楚淮凝都没有出过府。

    直到第四日时,她实在坐不住,溜出去逛街了。

    即便再气顾舒晏,她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仪华楼内,楚淮凝正要上二楼。

    顾依若正与金明雪下楼,三人迎面相撞,楚淮凝扫了她二人一眼便离开了。

    顾依若上前拦住她:“嫂嫂,嫂嫂这是要去哪儿?”

    楚淮凝没什么好脸色看她,随后眼神又暼了一眼她身旁的金明雪,笑道:“怎么,妹妹找我有事?”

    顾依若身躯一晃,很快被金明雪扶住,她道:“嫂嫂独身一人出来用饭,不如与我和明雪一道?”

    楚淮凝扫了一眼金明雪,看着顾依若:“这是妹妹要邀请我,还是金小姐?”

    金明雪微微一笑:“淮凝,是我想与你好好谈一谈。”

    楚淮凝微扬下巴,向二楼走去,上了几步台阶后,眼神望向看她二人:“那便一同来罢。”

    仪华楼二楼雅间内。

    金明雪的侍女上前斟酒,巧兰和桂冬见状,忙走上前,语气不善道:“我们小姐不能饮酒。”

    金明雪眼神看向楚淮凝,似在询问。

    楚淮凝侧首对巧兰和桂冬道:“喝一点,不碍事。”

    顾依若没看出这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只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楚淮凝歪了歪头:“嫂子喝了这杯酒,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楚淮凝的指尖摩挲杯沿,面色略微诧看向顾依若:“你今日到底是吃错了什么。”

    顾依若不知不觉已经几杯酒下肚,脸颊酡红,口齿不清道:“果然……我和你之间只能水火不容。”

    楚淮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金明雪笑道:“淮凝,阿若她在见到你之前就有些醉了。”

    难怪方才她在顾依若的身上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酒味。

    金明雪道:“淮凝,喜欢你的人可真多。”

    她看了一眼已经趴在桌上昏睡的顾依若,继续道:“别说阿若了,我也很想与你交好。”

    楚淮凝不语,只仰头饮了一口酒。

    酒水刚入口无味,而后辛辣才渐渐弥漫于口腔内,很快又转为清香甜润,与她之前误喝过的那回的感觉截然不同。

    金明雪见她看着酒杯很是好奇,便道:“这是仪华楼内自制的果酒,名叫醉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