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希起身俯视这个误入歧途的未成年,不耐烦皱眉,下巴扬起露出尖。他白嫩同样像学生的少年,却握拳恶狠狠看过去。

    效果起码挺好,唬得隔壁也泣不成声的紫卫衣女生紧紧抿嘴。

    以为是又软又香的白兔,没想到露出利爪,谢漠北嘴角上勾,俊美不可方物的脸,挂着淡淡微笑,目光追随那个少年。

    “那……呜唔。”女生心里止不住哭泣甚至无声的尖叫,可是纪希用点力紧紧捂住她的嘴。

    血流如注斑斑点点洒在门外长廊,狱警服装的两头怪拖着皮开肉绽哀嚎的人形物,稀烂的断肢令人作呕。

    谢漠北感觉到地上突兀存在一滩水迹,猛的放开手下的初中生,厌弃擦拭手上沾上的口沫。

    “你要是不想死,胆子这么小,活不下来。”虽然谢漠北动作神情躲闪染上水迹的初中生,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提醒一句。

    “谢谢,我叫……”连忙示好的初中生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打断。

    纪希插话,冷漠无情的脸庞格外不近人情,跋扈刻薄,“我觉得你不够资格让我们记住,所以,别说了。”

    “下次少掺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跟在我后面,保你出去。”纪希的原则性很强,不喜欢对着未成年出手,幽幽暗暗的眼神不定。

    搞得涨红脸的女生一时之间也不敢介绍自己,挪动到远离门的角落,埋头平息。

    毕竟她成年了!

    — —

    强制性拉扯出来时,纪希忍住心中的愤怒,面色不露锋芒更在队伍后面,他耳力极佳,消息很快整理出来。

    这些怪物是在分配食物和房间,或许具体说,是在决定他们的死亡期限。

    白软无害的脸蛋,露出无奈,纪希扫过后面的初中生,完了,夸大其词。

    搞不好我还得……

    “喂,跟紧些,你机灵些,别死在我眼前。”

    “哥,我叫岸桥。”

    纪希停顿片刻,快速应了句,“嗯。”

    满目黑黄憔悴不堪的几乎靠着微弱气息,羸瘦不成形的人类队伍后面,混进白嫩可口的几只小白鼠。

    灰溜溜黄色眼,鱼头怪下肢胖圆,尾鳍宽大柔软,目标坚定不移来到纪希身边,“……跟我走。”

    鱼腥味扑鼻而来,纪希素白的手捂着鼻息,一点都不掩饰嫌弃,白皙宛若凝脂的肌肤起不明显的疙瘩。

    他对鱼类过敏,往后仰着头,呼吸新鲜空气,心里作祟感不适咳嗽,“离我远点,鱼头怪,你好臭。”

    脸颊绯红,纪希凝视灰白的死鱼眼几秒,好吧,止不住的干呕。

    “滚”

    呆头呆脑的鬼怪真是让人生气,纪希抬腿高扬,迅猛之势,谢漠北感觉眼前闪过白光。

    “碰”笨重的身躯撞到墙是,硕大的脸庞一怔,立在原地。

    队伍的秩序维护良好,哪怕狱警出了意外,前面竟然一点骚动也没。

    麻木惨白无力挣脱的样子,他们也会成为这些人当中的一员吗?紫卫衣女生害怕抱住头,不敢大喘气。

    — —

    眸子淡薄,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立在高位,听着下属报告,冷峭眉眼深沉,语气冷冽:“安排出现意外而已,那么那个意外处理了吗?”

    下属是深海水域的变异鲨鱼怪,感受这份巨大挤压力量,脱水状态顶住露出背鳍,艰难发声:“……有。”

    “怵觅长官安排去了住所,他接手这件事,所以、我们来不及处理。”

    不苟言笑的男人凭空消失,来到下属背后,轻轻一戳,鲨鱼怪立刻跪地。

    不敢求饶,僵硬身上肌肉捂着伤口出去,鲨鱼怪面色苍白,没想到出去遇到口中的长官正云淡风轻看着他。

    “你办事效率太差了,他竟然留了你一命。”

    随即,公式化敲门几下,怵觅就进来,丝毫不管面色难看的下属。

    玩世不恭神情自然挂上,轻佻妖冶的桃花眼微扬,他坐在皮革椅上,恣意问道:“装那么久不累?自然点,新来的玩意挺不错,都敢打起来。”

    他慵懒靠在冰凉靠背,等着低头不理睬的监狱长回话。

    “你看出来了,对吧!哈哈哈哈。”怵觅神经错乱似狂笑。

    他们飞蛾扑火痴迷不悟,杀戮即是遵循弱肉强食森林丛则。

    冒出来的同类竟然截然不同,多么可笑,颤抖着涂上鲜血才好。

    “食肉的草食动物,想必你玩不久。”监狱长诲涨若有若无的神情,讥诮道。

    窗外的海风吹出来,沙沙做响的纸张,露出一角,无人看管……

    绝密档案。

    — —

    “你还好吗,哥,吃点东西。”岸桥发挥着跟班的职责,尽心尽力腆着脸。他受人庇佑下的羞耻心早在见识过纪希身手时,消失殆尽。

    面子哪里有命贵,他还得出去孝顺老妈,哎。

    谢漠北沉默待在一旁,推过来杯温水,“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