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个脾气,一点就炸毛,也不知道随了谁。”

    走到门口时,纪希前行的脚步一滞,他明明不想来这里的,可是……

    这里莫名其妙就吸引了他!

    “你也是十八楼层的人。”

    否则,他想不到还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图徽诡异发热起来,纪希弯唇,事情越来越有意思。

    放纵内心深处暗涌的声音,转过身,纪希迎着璀璨的灯光,面容落下小片黑暗,他一字一句说:“你会是那些操控者之一吗?”

    系统安排到现在,看不出猫腻才怪。所谓的神也应该是不自由的,如果自己真的是他,那么对于我而言,只是过客。

    我一定要承认这就是我的过去吗?如果没有必要,我更喜欢现在。

    “你是谁呢?”

    “你的母亲,纪家掌门人,纪检时。”女人冷静回答,只是放在身侧紧挨着的手变得濡湿。

    服装店在她的示意下,变得空空荡荡。

    面面相觑时,纪希打量着眼前人,寒色青瞳,颜容称得上绝色,淡漠的神情。他只感觉到陌生,与想象中渴望的母亲形象大相径庭。

    不温柔,不是带着江南气息的贴心窝语言。名义上的母亲冷酷严峻,像是原则性非常强的领导人。

    纪希选择缄默。

    对方先开口:“我没有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见上你一面。你要是不记得之前的事 忘记了也好。”

    “哪怕,你……记了我。”纪掌门人哽咽了下,语气特别奇怪,语塞的颤感。

    纪希失口就问:“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你没有任何印象,抱、歉。”他吞吞吐吐把话说清,欲言又止看了看这位格外优雅的女士。

    他渴望光,却不想随意挥霍任何一份信任。

    — —

    纪希看着不断往后面快速移动的风景,微发愣的神情,肢体动作僵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么冒冒失失上了车。

    女人坐在旁边,将少年的异样尽收眼底,她自然阐述:“不习惯?你直接称呼我为检时就好。”

    她的确是个不太合格的母亲。

    纪希垂眸沉默不语,他明明不是这么想的,就不……慢让他感受母亲的温暖吗。

    或许郊区才是他们涉猎广泛的世家的本营,只不过,面积的确要比预测的还要大。纪希刚下车,又上了辆代步车,一路上,他几乎和身边人没有对话可言。

    他偷看了下,稍微起身向前,下唇抿紧,气鼓鼓在心里打气,低着头不知嘴里咕哝些什么。

    鼻子发出哼唧声音,纪希努嘴,“那、个,你就不跟我解释下,为什么吗?”

    “比如你和我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纪检时察看信息,抬头认真看着,听到纪希颇有不满的质问,有些诧异。这个孩子,她是不是从来没有了解过,竟然头一回向自己撒娇。

    还是在失忆的前提下,非常自然,毫无表演痕迹,还有点、萌?

    这时候,仆人的话插进来,“夫人,到了。”

    垂头丧气的少年蹙起眉头,力气格外大,关上车门时“彭”的一声。

    他有注意到,她的面容表情有松动的痕迹。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检时完全没有作为母亲的自觉,已经快到门口,看着还没进来的少年,语气无意识带上些命令,像是上司催促下属,“快点进来。”。

    纪希瘪嘴,扭头抢过仆人手里车辆钥匙,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马上启动开走。

    这个妈妈好凶。

    — —

    纪希觉得这是梦,昏昏沉沉还遇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切如同脱缰的野马。

    明明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变强。可是,渐渐的,好像自由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么,……底是谁?”

    碎片出现细小裂痕,无数亮光穿过云层,白得透明,身后是黑翅膀的男人突兀出现。

    男人抱住自己,颇有好感的声音响在耳侧,“等我。”

    纪希醒来时,场景也换了。入眼全是木制的家具,落地窗拉拢得不紧,光线从那道细缝,照到身上。

    “你醒了。起来吧,母亲对于时空转移能力一向很厉害。……

    “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来的人是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纪希再次听到这个问题。

    纪希给出的答案不是摇头,而是笃定的说:“凌。我知道是你。”

    熟悉的声音以及习惯性紧张前的摸小指,他凝视那张以往看不清的脸,如今同样黑色的眸子。

    他们的样貌并不相似,宛如水平线。

    纪希精致面容偏娇憨,而凌淡雅的气质为君子如玉的脸带上温度。

    “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纪念。我的弟弟,对不对呢?”纪希躺在床上,神态已经生气,怒视着。

    白晢肌肤青筋爆出,他缓缓缩成一团,声调提高,“欺骗我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