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人了。”

    纪希心中翻滚着焦躁感,拿着足尖在地上画圈,脚下突然多了一只蓝白纹的运动鞋靠近。

    少年微一怔,他身上神力简直到了溢出去的程度,就连昨天那个妄想和他拉进距离的执法者一双,也不免被烫伤。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纪希眼睛睁大。

    “你、怎么又闯进来了?真不给面子,我堂堂正正的管理者在这呢!”气味不对,但是灵魂变不了,纪希盯着良久,才幽幽感叹道。

    外表变化非常大,简直是天衣无缝。可是,他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陨,今天还多了执法者,……在故意送人头吧!”

    成功得到少年卫生眼一枚,宛如翡翠晶莹剔透的绿色泛在眼球上,陨墨发没有变,只是成了利落的短发堪堪遮到耳垂。他闻言不由勾起唇角,心里像沁了蜜糖般甘甜。

    属下给的招数用对了!心中窃喜,陨脸上神情爽直率真,看不出一点猫腻。

    话说陨那天糊里糊涂被恢复记忆的纪希,用了带着神力的光团送回了魔域。据在场吃瓜魔使透露,他们以为哪个家伙要成神了,那白光差点闪瞎眼。

    直到那深坑里爬出灰头灰脸的大魔头,“啪”,机智的低价魔使已经把瓜丢掉,留下不得不留下的苦瓜脸高级魔使。

    魔王张开翅膀那下,离得最近的魔使不解挠了挠头,他试探问了句:“王,你有处羽毛好像被薅秃了,是不是、那位?”虽说语气不确定,但魔使看到兄弟们一致认同的表情,更加笃定这个想法。

    冰霜似速降温的脸,愈发铁青,红瞳地震,陨仰着脖颈,斩钉截铁的说:“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去炼狱。”气势汹汹。

    “王,我可不可以将功补过,你离开我们,才不过短短几天,这么快回来,不太好吧。”魔使心里想着的是潇洒日子还没过够呢,您怎么忍心我们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么快结束。

    觉得有道理,陨思量着,眼皮半阖,暗道:“莫非,得拿老办法,死缠烂打。”

    于是,陨精心挑选另外的装扮,还特意配合副本主题,短袖长款运动鞋,几分少年意气风发的发型。

    “你好,同学,重新认识下,我的名字叫陨,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为任何你想的称号。随意,只要你喜欢。”

    纪希一言难尽,这家伙是受刺激大了吧!

    眉头皱成一团,松开一些之后,但是下一秒,又皱在一起。他清亮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质疑,“你,确定?”

    试探喊了句,“蠢货。”

    魔王大人非常艰难的咽下喉间的腥甜,艰难挤出闷闷不乐的声音,……。”

    没想到,少年默默叹息,细致拍了拍衣服,生怕染上不知名的病毒,站着队伍后面。隔了陨起码两行。

    — —

    没有老师?

    所有人宛如鸭子赶过来,迟迟没有得到下一步怎么走的安排,慢慢的,有人神情紧张起来。

    他们中有人捂着脸蹲下,跑道外圈的草疯狂生长,绿油油的它们越来越多,已经向这些人靠近。

    最开始察觉并叫嚷着的是个中年男人,他先发现了诡异的草,下意识做出反应,立马推了旁边瘦弱的女生到面前。

    草根如同猛兽经过,只会不顾一切杀死和践踏眼前的生物,女生死时不屈的表情,一下打破这份宁静。

    “靠,这到底……中年男人站在队伍前面,已经爬上附近的高阶梯,一根冒着红光的草直直穿过他的喉咙,短短几秒而已。

    带着眼镜穿灰衣服的于睿惊呼,“这到底是在干嘛?快听,有广播。”

    纪希的处境反而和在场忐忑不安的大多数人不一样,他,尴尬到想钻进地缝。

    整个操场都被草疯狂占据,它们拉下来好多尸体,裹在里面进食。唯有执法者一开始占据的地方最为安全,但是也非常致命。

    “神,所有的恶魔都在觊觎你的神力,你不应该与这人关系有所进展。”坐在纪希左边的正是十八楼执法者一双,银发蓝瞳,冷漠淡然的脸庞,一脸正经叮嘱。

    生怕在看不到的地方,少年就会被带偏甚至拐跑。纪希露出无奈,他怎么觉得属下很像老父亲的视觉。

    他遇到这人时,在实验楼发酵室,没有预料之中的针锋相对,就连自己不太近人情的质问,他也回答的极度诚挚。

    直到,纪希问了个问题,“为什么执意让我回到原位,凌他也可以的。如果说曾经的我是靠着执念,登上这个位置,那么现在的话,我又该以什么来追求神位呢?”

    “我好像还没有找到。”少年眉目如画,细长而精致的眉稍上挑,他的手自然贴在身侧。

    等来了这样一个答案,“古堡那个副本里,你就已经找到,是不服输的劲头。”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仿佛融化了,一汪洋大海恣肆晃荡。一双没有逼迫纪希,只是选择阐述事实。

    你会心动的,神。如预料中,一双等来了坚持参加副本的神。

    答案,不就在你的心里嘛!

    纪希夹在两人中间,发现不对劲想起身时,踉跄了下,他的手被陨拉住。身子也不免有些起不来,他还没来的及开口,一双冷冷的声音先飘来,“放开神。”

    纪希……我想走)

    陨靠着右边椅背,漫不经心的接了句,“你又是谁?一个不足挂齿的小人吗?当年的事情,我的报复怎么样,是不是记忆犹深啊。”狭长的眸子闪过几分犀利,薄唇瓣轻上扬,似带着寒霜。

    “起码我的身份是神这边,我永远不会背叛他,你一个可能连神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恶魔,恐怕也没有资格可提。”一双回击时,向来面瘫设定的他,眉间带着凌厉与薄怒。

    纪希古怪神情看了眼,他刚还注意到执法者脖子青筋有些凸起。

    未免过于生气了,还有神契这东西,他记忆有点模糊。

    纪希扯了扯一双的黑色披风,对方马上低头。少年软糯声音低吟,“是那种契约关系吗?”

    “不,您当初决定我们是平等关系。”

    纪希露出委屈,呢喃是吗?亏他以为是主仆那种,这样就可以随意挥霍这家伙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