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者一双身上的红色警报器亮起,不可思议厉声吼出来,“你疯了,控制好你身上的魔气。这样会引来管理人。”

    只是,事情发展比想象中要来得快。纪希看到破开的墙体,那巨大的洞口还充斥着砖块与灰土,唇角含着笑的另外一个执法者,撑着头爬出来。

    那人看着纪希,一字一句,嗓音如阵清风,里面夹着锋利刀片,“见面了,神。见到你可真是太好了,虽然来不及和你解释,但为了您的安全以及副本的稳定进行,我不得不”

    “对出现的异物,斩杀!”话语刚落,纪希没有一丝防备,陨的低吼声在身后传来。

    开、始了。

    这是九楼执法者越截,他脑海中自然冒出的认识。少年刚准备跨出去的第一步,那人戏谑的声音低吟,“不要出来,恐怕会伤了你娇嫩白净脸蛋。”

    凌厉肉眼可见的绿光自那人手上带出,纪希伸出手,抬头认真盯着挡在面前的后背,黑色的礼服披风晃动。

    “陨,是保护罩。”纪希闻到熟悉的松木和青草混杂的味道,记忆消化得更加透彻,他曾经在大战中看到这抹背影。只是,脑中一闪而过的,却是带着鲜血淋漓的伤口,铺满着后背。

    毫不犹豫的站在面前,一如往昔。

    他垂下长长翘起睫毛,白生生看着纤细的手,搭在陨宽厚结实的肩膀上,感受到恶魔肌肉的僵硬。

    纪希的唇抿得更加紧,半阖的眸子缓缓睁开,“这次,我在前面护你。我看到了,你,曾经救过我,对吗。”

    学校里的图书馆地上通道突然发出声响,天花板崩塌,波及到里面泛着红光的盒子。

    “啪”砸落在地,盒子开了。

    幽暗沼泽怪物在水泥地冒出,行走的每一步都腐蚀出洞,黑黢黢的脸到身躯,沾满诡异仿佛有活物滚动的蠕虫。

    纪希压迫性收紧底下挣扎的九楼执法者越截,若有所思凝视那个墙口。顿了下,眉眼如画像是精致的瓷娃娃,可是,勾唇轻启,吐出来的话格外冷漠,“嗯,恐怕会伤了我?口气不小,人那么菜,还动了我的人。”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堕域的人吗?胆子真大,谁才是该保护起来的?”少年娇嫩的手心划过,执法者越截的眼,一直打圈。

    只需一点点力气,他便可结束这人。

    一千多年前,神域遭遇巨大变革,分帮结派的弊端显露头角,隔阂逐渐变得越来越深,堕域偏存在了。

    屠神的家伙们吗?陨抵着尖牙,不爽视线飘过来。

    这种人怎么可以留,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伤过纪希的人,都不能留说。神域真的是愈发危险。

    火上浇油,红色眼瞳化为锋利的针尖,他走到纪希面前,微微一笑。才低下头,幽深眸子闪过几分黑暗,“让我来吧,毕竟,我是恶魔。世人皆认为我们手上沾满鲜血,我不介意如他们所愿。”

    “不要。”

    陨指尖微凉,戳在手心。他看到认真端详可爱模样的少年,对着他说,“成为怎样的人,是别人决定的吗?”

    那一瞬间,陨发颤的心跳加速过快。只依稀记得他摇了摇头。

    一双现出身形,利用密语,问了过去,冰冷无情的脸庞格外一言难尽。

    “越截,请回答神的问题。是还是不是?”

    纪希收回力量,留意到一个意外的东西。莹白发光的肌肤,附在手背上,他说了句:“你脖子上的堕纹出来了,颜色挺深,看着时间有些长,多久了?”

    他的直觉真的很准,气息扑面而来时,是淡淡的腥甜风。

    令纪希出手的真正原因,是那个作势投送过来的保护罩。外面飘着细碎的红光。

    说不上来的感觉。

    “哈,那你杀了我吧!”毫无掉包的尴尬,九楼执法者越截熟悉他的领地,薄唇上扬,他看着幼年期的神,

    如同白杨数生长的活力,明眸皓齿,特别是试图压制他的时候,真的很像只合格的猛兽。可是,足足过了有五百年,神域真的变了。

    越截余光看到抹土色混着水泥的手映入眼帘,新的鬼怪来了。站在那个扑簌掉灰的天花板,他弯下腰,对着纪希鞠躬。

    “感谢你的重生,只是太晚了。我们希翼你快些出现并带领神域,那无数夜晚,我在想,你要是当初没有选择那步,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我也许恨你多过于之前的仰慕,你知道吗?”渗出血迹斑斑的手,九楼执法者越截摇晃了下,那全部是叛神入魔的症状。

    “你看到了吧,失去信仰那刻,我们就再也没有神力。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所以你做出了选择,恭喜。”少年瘦弱的身形,稳稳地站里,黑眸对视上。

    同时,纪希不由侧目看了眼陨,有些古怪这人,今天怎么没怎么说话。过了一会,他大半注意力又被余光瞥到的奇特生物,分了过去。

    心里却思索着,果实累累埋下去时,要是不小心磕伤了,还能接过去,安然无恙般吃下去吗?

    果然,这就是一趟浑水。

    拉他上去拥护为神的家伙,藏匿着无数的心思,不为人知的秘密永远抹不去。

    “你没有任何过错,相信我。你比过去的自己勇敢多,我看到你的笑容是过去的几倍。”陨握住纪希的手,好滑。憋住呼吸,细细感受,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从前那般。

    门口那几个小杂碎,根本不放在眼里。而那个满口胡言乱语的长毛怪,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纪希身上。“呵,你敢对着我说这些。”

    你还记得那些吗?陨红色眼瞳意味不明瞥过去。

    同为执法者的一双不免眼睛有些发红,他怎么也没想到,同伴竟然真的背叛了。

    他下定决心前看了眼神,此时他银色头发像突兀披上白霜,冷白得可怕。十八楼层执法者一双打了报告回去,果不其然,通讯马上响起。

    滴滴滴个不停。

    “神,……要接凌的电话吗?他想见你一面。”

    “不。”

    忙着杀重重叠叠的泥水怪,白色衣服裤脚都粘上黏糊糊的脏污,纪希眼皮也不抬,借着这股劲。发泄内心积攒已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