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给了我成为光的动力。

    长睫毛微抖动,白衣服无意识掐出褶皱,纪希根本没有察觉到。扬高修长纤细的脖颈,他格外冷漠淡然看了眼,却没有选择回应。

    我开始厌烦神域的一切了。

    到底真话假话,都是……

    无从证实!

    真正面临即将生死局时,玩家中只有刀疤男域桀位置最前,纪希心绪不宁的凝视对方一眼。换来那人更加肆意的扫视。

    “不要怪我啊,杀了你,我才能出去。世间万物,皆有生存法则,而我当下,就是为了活下去。”他比任何都清楚,这个游戏的恶劣性,生死视同蝼蚁。

    纪希嗤笑,很轻,心尖上却振动的发疼发麻。他感知不到外界的善意,封闭式自嘲。

    最先动手打破这份僵局的是图书馆管理员,他进入暴走状态,黑长指尖直接刺向少年。

    那抹红,铺满少年的长袖。

    短短一瞬,发出的哀嚎声,来自带着惊恐表情的新玩家。他们不可思议望着拿手还滴着血淋淋液体的少年。

    栗发黑眸,眉峰带上犀利。令人不寒而栗。

    三五抱成团的玩家,睁大眼睛,瞳孔地震般放大。“那个人,他只、要一秒,就杀了管理员。”

    单薄身形,现实生活中沉迷记录的密探类青年,不见阳光的肌肤发白,羸弱的体质极差,不适应吸鼻子。

    出于对于解密老玩家必备讲解技能,他回了一句,然后头也不抬,继续记录,“扮猪吃老虎的把戏。按我这些年的推理,这人,是幕后boss的事实,已经八九不离十。”

    陨从魔域赶回来,不惜一切代价撕开空间,等来了却是纪希一句绵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你来了。”

    少年生人勿近的状态,唬住了陨。他甚至帮不上忙,眼睁睁看着纪希一打三十六,剩下最后一人。

    纪希眼睛红彤彤,他问了一句,对着刀疤男域桀,鼻子发酸,手里握着凝成的光团。语气不善,紧紧抿嘴,“你为了活下去,我也是啊!你笑着的嘴脸,正义感十足说出那些话,不觉得可笑吗?”

    “没有人,喜欢像我这样活着,丢失了部分记忆,却一直在被迫参与。”

    域桀的刀“哐当”在地,脸上尽是汗水,脸扭向另一边。他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滚动,“……呢?连拒绝进入游戏的能力也没有。”

    陨以为少年会生气,提前准备好抱住对方的举动。不料,纪希非常平静。

    红瞳仿佛闪过几分不可思议。“我还管不了你了,纪希,给我听着,你特么忘记了我们之前的关系,我记得。”

    “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公。”怎么着,好的坏的都像刚认识那会,闷在心里。这个坏毛病,他好不容易纠正过来。

    怎么着,又犯你那老毛病了,又倔又怜。

    一双直接用力拍了陨黑色翅膀,厉声威慑,“你在撒谎,神绝对,有一万个理由,都不可能看上你。”

    这恶魔给脸不要脸,执法者一双脸上挂着冰霜,凝成的长矛将将要碰到。最终还是停下,因为纪希喊了住手。

    “欺骗了我的话,下场就和他一样。”白生生的手,看着脆弱,纪希徒手把人拧成团,拆开又松开。唇角没有任何变化,心情称不上好。

    直到二楼的书籍哗啦啦响起,莫名的鬼火灼烧到少年的手,那处染上血迹斑斑的袖子一下化为乌有。

    一点也不烫。纪希露出诧异,陨和一双急赶急忙上前察看。幸好右手肌肤一片光滑白腻。

    出来时,却是四人行。

    陨不满意的皱眉,回魔域一趟,换上同款颜色白色衣服,只是依然是晚礼服的版式。他生怕纪希想起刚才的事,只好小声嘀咕,“干嘛要带个累赘出来,啧,长得丑还有疤。”

    老婆才不会喜欢这种。

    他心里暗戳戳里的小人疯狂跳动,一边是理智占据上风,让时机在合适些,一边是情感占据上风,让现在就讲开。

    操场不知何时出现的广播系统,那个不断转动的圆孔,对准纪希和陨,刺耳的电流响起。

    过了几秒,一道女声从音响出来:违背校训的同学,下面进行通报批评,高二(3)班纪希……等同学,即刻进行废品销毁。

    脑子浮现道白光,纪希突然响起什么,“你的线索不就是关于废品站,不收校训。就是这个吧。准确来说,是收不服从校训的人。”

    陨点了点头。脸上神情严肃,操场上的高台跳下一个接一个的人,猩红的血肉模糊了地板。向他们这边靠近的老师们,都是鬼怪扮演的。

    “一双,你不是在实验楼,问过我,为什么留下来吗?我的回答是很简单,这里是我征伐的战场。而不是先前那些打下的过往。”

    纪希露出好看的额头,碎发没有遮挡视线,整个人清爽间带着无法忽视的生机。他是笑着对一双说的。

    就在陨张开巨大的黑色翅膀时,纪希幽幽感叹,“嗯,谁是我老公?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没完。”

    “是我,你忘记了。你好好想想,坐在旁边,别晒着了。我给你表演。”陨呼哈呼哈几下解决鬼怪们,或许是不加掩饰的卖力,好好的白礼服上都是污渍。完全变了模样。

    心里委屈巴巴的陨,瞄了一眼纪希的白衣服,露出难过,“老婆,咱们现在都不是情侣装了。”

    还这么猖狂,咳。

    纪希的脸上浮现淡淡的水蜜桃粉,眉头却一皱,拿着地上的碎石子,就扔了过去。

    “滚,不要脸的家伙。”

    他这人,死缠烂打,还是一个模样。

    不对,纪希突然瞪大眼睛,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就冒出了。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拒绝不了暖暖和和被窝的小渣,睡前习惯性摸了摸身侧。

    突然一惊,……么大个的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