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成为明晃晃的靶子,不死不灭的怨气猛烈而浓郁,直接化为针尖密布的织网,铺天盖地袭来。

    “不需要你解释。”

    纪希异常冷漠淡然看了眼艾克斯,毫发无伤的站着。自己看起来的确落魄,穿在他身上的纯白柔软布料,撕开都隐约可见白晢肌肤。

    或许之前那个赌约在别人眼中看来,真的很像个笑话。

    但是,要让他认输的话,怎么可能!

    “放马过来,你还有什么招数都给出来,要我死,咳,没那么容易。”他可是咬人都要撕下皮肉那种,纪希疼得厉害绷紧神经,也没有闷哼出声。

    少年眉头皱眉,身体动作幅度不大,他承认轻敌了。身体本能欺骗不了,伤口处仿佛有东西慢慢啃食。

    有那么一瞬间,……的又累又疼。

    可是,“没有……帮我。”纪希的眼神在艾克斯看来,脆弱极了。

    他突然觉得,这种训练强度的确有些大。这小家伙脾气暴躁,骨子里透出来的坚韧,还是非常清晰。

    艾克斯异色瞳沁着微妙的亮光,下意识做了个手势。

    安静——

    黑海停止呼啸,异常凶猛的肉块都分崩离析,散落一地。那个怨灵人偶头微微歪了下,不情不愿冷冷出声,“说好任我玩的,新来的玩意儿,真是弱。”

    “那……纪希抬起眸子,肩膀上发热的图徽涌现无穷无尽的力量,治愈身躯的惨状。发颤的手变得镇定下来,他不知何时闪身来到怨灵人偶身侧。

    同一时间,原本坚硬不可刺穿的骨头,心口出出现诺大的黑黢黢的洞口,怨灵人偶身上的灵魂出窍。

    “啊,……杀了你。”

    “不可能。”

    纪希抬起刀子,再次刺下。这一次他换地方了,那两只血红色眼珠子,挖下来,给黑纹玩。

    艾克斯握住纪希的手,警告道:“好了,到此为止,它还要看门。你弄死它,那么,你就来地狱入门看门。”狠狠拿捏住了场面。

    也正在这时,一旁的绿草上附着的魔气,肉眼可见的化出人形。刺破空气的声音簌一下,从艾克斯眼前闪过,那是道白光。

    可艾克斯没有松手,纪希白嫩的腕部发红。

    一道隐忍的怒气爆发,“放开,你还要握多久,不杀就不杀。但是不要碰我,要是下次这嘴巴里还是吐不干净,我控制不了情绪。”

    “这看门狗我也不需要看主人,才能打。”纪希收回力量,足下用力踹了一脚,起码逼迫怨灵人偶身形不稳。

    纪希把目光看向那株草,魔气没了。身上披上衣服,那丝微的暖意让他动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诧异。

    唇瓣动了动,是熟悉的人。真的来找自己了。

    “陨,……纪希原本想问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又觉得不太妥,毕竟他们间的关系微妙。于是他换了个话题,“你有兴趣参与赌约吗?我当个地狱之主玩几天,然后换着你来。魔域的人成为地狱主人,一定很有意思吧。对吧!”

    舒适带着阳光的味道,散发在身侧站着的恶魔身上。纪希闻到那股馥香,眸子不由飘向陨。

    总觉得这气味有让人上瘾的趋势,纪希心里莫名填满。说不上来的感觉,像只猫突兀闭上眼,闻到薄荷味。

    上头极了!

    陨红瞳仿佛前不久才醒,朦朦胧胧的布上层雾气,看不真切,却美的动人。与纪希不相上下的精致面容,带着魔域的霸气,他轻笑过后,“好啊。”

    “听你的。到时候把整个地狱都变成纯白色,你会看到的。”挑衅的弯眉,他坦坦荡荡的在真正魔域主宰者面前提议,甚至还来了句,“我早就见不得这里的管理,比菜市场还没秩序。”

    纪希没想到的是,黑海中溅出巨大水花,魔气袭击已经身首异处的怨灵人偶。陨顽劣般上扬唇角,“欺负人了,一点代价都没有,我怎么和纪希交代。”

    “艾克斯,我们前不久才见过面,是吗?我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

    “我说了,不要再他面前用你那下三滥的招数。”要不是他放心不下,系着丝缕魔气于纪希身上,真的要心疼死了。

    前半小时的魔域

    陨坐在宝座上,属下递过来文件时,提了一嘴,“王,咱们什么时候能把你几百年前就准备好的美酒用上,那个事情有着落了吗?”

    陨自然含糊其辞。突然觉得心中不安,察看纪希的地方,心底冒出疑惑,人怎么跑出圈了,完全屏蔽掉。

    这个地方,陨眸色不明,也只有地狱了。

    他既然来了,就不能让纪希被欺负。陨看到少年身上脸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衣服也破破烂烂。那颗心都要拽实,抽抽痛。

    甚至声音都放轻了,“要不,把进程推慢些,你今天先休息一下。”

    纪希白晢脸蛋蹭上的血迹蜿蜒到唇角,妖艳至极,启动唇瓣,“接住我。”他一下没了力气,那股莫名其妙的的力量空了。

    闭上眼睛那时,他看到了,陨焦急的双目。

    第40章 地狱的对赌

    不足成年人半高的孩童,巴掌大的脸煞白,鼓起双腮,听到周围人的呼喊,他们含糊不清说:恶魔来了,快逃。

    他拼命跑啊,跑啊,直到进入死路。

    不要!

    梦中黑乎乎人影重叠着,他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挥着笨重斧头的影子即将落下……

    预料中的疼痛难忍,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