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颇为怨念,“你干嘛送出去,你自己需要啊,哪里有人嫌力量少的。”

    魔链掉地,枝包看准时机出逃,纪希沿着痕迹跟上去,他一路走一路把这些碎片扔到地上,而魔王又快速捡起来。

    看到纪希手里快没了,他马上补充上,一点烦躁也没。

    骇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他拉住了怵觅,缓缓摇了摇头,“神不希望在很多人面前展露脆弱那面。”

    “因为那个人吗?”怵觅看到纪希收到过封信,然后心情就不好了,他猜测只有那个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

    发泄内心的挣扎和不满,纪希眼里挂着星星点点泪珠,他停了下来,对于眼前突然降临的黑影早有预料,“陨,你能不能别管我,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百年前,百年后,你没变,但是我却不是原地踏步,我们本来就是没有交汇点的人。”

    “比如,这一次。”纪希把手里的碎片握紧又松开。

    陨反问了句,“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还有继续下去,你可以做你自己啊。”魔域里整天胡作非为的魔王自然没有感受过任何约束,他冲破条条框框,一次又一次尝试没有结果的事情。

    永远也不知道哪里会有答案,他却绷紧劲头勇往直前。

    纪希突然闪身退后,时间停止,这片小世界都凝固了,包括陨。他看到恶魔想要试图抱住自己的姿态,眼里闪过几分不自在。

    对着空气,低声道,“为什么来了,他们都在找你。”

    碎片化为星光再次钻进纪希的身体,他象征诅咒的那点痕迹早已没了,在上次见到纪检时之后,他就发现了。

    冷到骨髓的声音透过云层,逐渐在地上凝聚出道身影,寒色青瞳还是那般强硬,“柿子只会捡软的掐,你在怪我?”纪检时眼角没有任何皱纹,她仿佛永远停留在年轻时候的模样。

    反正纪希小时候见过的就是这样的纪家掌门人,他渴望亲情却又畏惧。

    纪检时看着眼前获得自我意识长大的纪希,心里那团层层密封的窗只是挪动了一点,便就没了动静,“你该回来了。”

    “你是不愿意答应我当初的条件还……敢?一干二净不愿意?”眉眼染上寒冰的时候,纪希莫名和眼前人有几分相似。

    世界晃动了下,恶魔慢慢醒来,张开了巨大的翅膀,他眼神变得越来越深,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纪希——”

    纪检时身下的地面都被砸出大坑,可离得最近的纪希反而一点伤害都没有,恶魔带着他逃离了这。

    不断飞往高空,纪希以为听岔了,却发现没有。

    “……复了记忆?”白生生的手背用力到青色脉搏涌现,可也不该是现在。

    仅仅是纪检时的一抹分神都能轻而易举将这个小世界摧毁,纪希望着陨,轻声道,“杀了我,求你,用魔气击毁我的魂魄。”

    “这样,我便自由了。”

    他本来就是打算想在和纪检时对峙中死去,只是出现了陨这个意外。

    纪希总觉得这一生过得过于跌宕起伏,累了。

    “……要。”低吼的声音透着痛苦。

    恶魔身上黑色魔气凝聚出来,甚至无差别攻击起周围,藏在暗处的已经逃脱的蛟鳞兽止不住眼睛发红,也在这一刻。

    小世界即将消失,呼司能动之后,立马蹙起眉头,他望着天空的王,又看着那边出现的强敌,是个怪物级别的女人。

    呼司战斗之魂都要出来,擦着魔气攻击过去纪检时身边,撑不住吐出血。

    “太强了。”他捂着胸口,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骇看着这个人,也就是神名义上的母亲,“你爱过神吗?”骇曾经在神域待过那段时光里,得知神有个秘密,他说自己想要求个答案,为什么要放弃了他?

    纪检时可没功夫搭理骇,只需要用些力量就能把骇的胸膛穿洞,“碍眼。”

    她直接腾空,朝着陨的方位过来,然后纪检时停在空中,“……

    前几分钟,纪希直接对着陨的手咬上去,都渗出血了,可是恶魔还是不肯放开,更别提他刚才提的那个荒诞提议。

    他余光看到了纪检时,那时候无数回忆涌上心头,“陨,没有人都杀了我,除了我自己。”

    当冰冷的泪珠砸在手背,恶魔慢慢把困住对方的手松开,他不敢看纪希,只是轻轻把唇贴在那人微凉的额头,很快就离开,“我都知道。”

    那一天,骇看到了百年前经历过的场景,神陨。

    纪检时那抹分神同时消失,带走了纪希。

    第66章 编织而成的美梦

    这里是神域,十八楼副本最高级服务中心,只不过有序核对数据的人员却变了,竟然是纪检时在进行第一阶段测试。

    外面等候的凌异常紧张,他希望一定要成功。

    “不……怎么能再见到你呢,哥哥。”

    “滴滴……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来,让闻讯赶来的十八楼执法者一双,银发蓝瞳的面容格外冰冷。他后面跟着负责五楼的执行官道口,对方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

    “你就这么有信心里面的纪大人可以完成这项试验,要知道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一双抿嘴,面对比他高一级的凌也丝毫不掩饰怒气。

    但事到如今,他们也知道无济于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难道你不期待?”凌突然抬起眸,眼眶有点红,勾起唇的弧度却让人觉得有几分薄意。只要成功,哥哥便会变成最纯白的纸,由他来添加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