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希抿紧唇,薄薄的艳色在白晢的肌肤显得格外红,他有点气馁,自己怎么能输。

    “我没有被认出。”他推了把恶魔,却反手被抓住一同进了房间。

    太近了,纪希甚至能听到陨的喘息,他的手缓缓贴上恶魔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掐。

    “离我远点,还……要睡了,不准闹了。”

    他白天忙活了一天,真的需要休息,纪希是个极度很享受的人,屋子里全部老旧发朽的木头换成包浆的红木。

    那张床也铺上柔软的垫子,躺在上面都能闻到那股阳光的味道,与这个深林恐怖木屋完全不匹配。

    纪希摸了摸恶魔的头,语气强调中带着点慵懒,“别闹了,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可……气不好噢。”

    当12点钟声敲醒,天花板上咚咚的声音活跃了,恐怖低沉的童谣时不时断断续续的,木屋里奇怪的存在苏醒了。

    陨说,“还睡得着?需要我提供哄睡功能吗,免费的噢。”

    纪希心里白了眼,他拉开被角,躺下去那刻发出舒服的声音。过了快五分钟,那炽热的目光还在房间。

    “有事?”睁开双目,纪希望着平飘在空中的陨,鼻尖快要贴上自己了。

    神力化为的光盾隔开两人的距离,纪希皱了下眉,直接坐了起来,直呼,“你真的好烦人。”

    陨也有点不忍心了,用手抚平纪希的眉头,“不闹了,你快快睡吧。”

    吸取了刚才的教训,陨还布下个隔音罩,避免人又醒来。

    不知不觉中,外面的世界变成一片血染成的墙,纪希换了边,手靠在脸侧入睡。

    —

    [你们没有找出里面的鬼,任务失败,那只鬼不受控了]

    [祝你们好运]

    谢漠北觉得那冰冷的提示音在说好运这个词时,异常的重。

    像是迫不及待。

    “你疯了吗?跳窗下去又能怎么样,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平头哥想把人拉回来,他和谢漠北上阁楼探索的时候,有不少人出于求安心理跟了上来。

    可当那诡异的咯咯咯笑声响起,那个白领模样的人已经疯了,他直接跳出窗。

    “啊啊,他、他头没了。”

    胆小的女生已经睁大眼睛惊叫,她一脸惊恐看着平头哥救下来的半截身子,上面的碎肉和血混在地上。

    “呜,我要离开这。”

    谁不想离开啊,误入的玩家和心虚的世家之人脸色苍白。谢漠北黑衣黑裤仿佛融入黑暗之中,他对于眼前的人们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这里没有真正的死人,你们不需要害怕。最多,不就是成为这里见不得光的存在。”

    来不及消化下这个信息,咚咚咚物体掉落弹上的声音靠近了,就在他们这个屋子的大门。

    月光洒下,一颗混着血的脑袋滚了进来,期间发出沉闷的敲击地板声。

    头停在女生面前,就在她颤颤巍巍准备起身逃离时刻,刷的一下,那头立了起来,“姐姐,不要走,你看到我的头了吗?快抱好,我来找你玩了,咯咯咯。”

    “不要,不要靠近我。”白色裙子的女生不小心被绊倒,她绝望的时刻,有只手拉住了她。女生抬头望过去,无头的小朋友站在自己面前问。

    “你把头给我好不好,姐姐。”

    血液一下子变凉,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低低呜呜哭咽,“别杀我,求求你了,你找别人去行不行。”

    “不好噢。”

    “啊”

    进入另外间房的谢漠北顿了顿,他听到了那声惨叫,跑回去的时候,那满是血迹的屋子里面都是小孩子的脚印。

    他看着那个在角落的男人,怒气一下子上来,“你就不能有点勇气吗?你就看着人这么死啊你。”

    白裙的女孩的头消失了,可那咚咚滚动的声音还没停止,歌谣断断续续。

    快要吓死的男人眼白盯着那处,手指向那个地方,“它又来,来了。”

    “来了就别回去。”谢漠北活动手脚,一步一步往那走去。

    阿谀看着收获来的新鲜的头颅把漂亮的小西装都染红了。他快乐得笑出咯咯咯的声音,“哥哥,你的头也掉了吗?”

    二楼那间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是推开的。睡沉过去还保护罩挡着的纪希乖巧侧睡,他白瓷的肌肤上压上几分红印。

    一双满是痕迹的手伸了出来,可下一秒,就被纪希挡回去,“你是谁?忘了我说的吗,不要来这个房间。”

    他看着被长长头发遮掩住脸部的女人,有点诧异,这个人,纪希没有任何印象。

    “唔啊,你该死,你最该死。”锋利的指甲根本没有机会碰到纪希,女人重重倒下,她的眼睛发红凝视穿上的人。

    壁画里面的小妖出来,捂住女人的嘴,按住她试图挣扎的手。

    纪希沉默走到她身旁,“世家之人吗?”

    看着女人眼里的不屈甚至流出眼泪,应该真的是被吓到了,纪希让小妖松开她的嘴。

    果然,下一秒就是大喊,“都是你,不然我们也不会被送进来,这里没有宝物,只有怪物。”

    “把客人送出去吧。”纪希抬了下手,看着女人的目光颇为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