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那躺着呗。”胡宴拍了拍大腿。

    云从风躺下了,一时没觉出哪里不对。还有点舒服,胡宴还拉了一根尾巴盖他眼睛上,毛茸茸的,还很舒服。

    云从风忍不住就摸了把,又软又暖,毛好厚啊……他迷迷糊糊的想着,想着,安然入眠,好像这样入睡了很多次。

    第49章 先生

    司永望又哭又笑又喝酒,疯了半天终于醉倒了。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醉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风也大了起来。胡宴小心翼翼地抽身,把门窗都关上,开始犹豫到底该拿这两个人怎么办。

    他转身出门下楼,决定把司永望交给店家处理,司永望名气大,京城中想找出不认识他的人都难,让他在这待会儿等书院的人来找就好了。

    他下楼梯,迎面走来小二,他背后还有个穿书院制服的学生,嗯,说曹操曹操到,书院的动作还蛮快的嘛。

    小二向他鞠了一躬:“院主大人怎么样了?”

    “醉倒了,睡着呢。”胡宴转身,往回走。立刻察觉到那个学生在看他,刺得他不太舒服。

    什么意思?没见过妖?胡宴心里嘀嘀咕咕,耐住性子开门,两个人躺地上安稳地呼呼大睡。

    那学生突然问道:“怎么云先生也在这里?”

    胡宴看了那学生一眼,清秀,不算普通,但是真不认识:“路上偶然碰到,被抓来陪喝酒了——你怎么认识他?”

    “小生白子骞,素来仰慕云先生的大名。托族兄白玖相识。小生的字亦是云先生所赐——不知阁下是怎么认识他的?”

    “啊?好多年前的事了。”胡宴打了个哈欠,“快点把你家老师抬走罢。”说着一手捞起云从风,身轻如燕,直接从敞着的窗户飞走了。

    白子骞看着窗口,若有所思。

    小二小心翼翼地问:“大人,怎么了?”

    “无事。”

    云从风半路上醒的,胡宴夹着他,他说:“你勒得我肚子有点痛。”

    “那我抱着你。”胡宴手一松,迅速弯腰抄手把他抱起来,忍不住就大笑起来:“这样好不好?!”

    云从风又羞又恼,憋着脸色呵斥:“整得跟土匪似的!”

    “那你就是压寨夫人咯?”

    “莫要胡说八道,再说我恼了!”

    “我说真的哦,要不要当我的压寨夫人?”

    云从风正色起来:“你要是真敢占山为王当土匪,我第一个向上级申请抓你。”

    “哦呦,我好怕怕啊。然后呢?砍了我的脑袋向上司邀功?这样也好,我就闹大点,这样你升官升得快。”

    “你……”云从风脸一下子就青了,“你整天就会胡说八道,我怎会是那种邀功请赏之辈。”

    “你要抓我,又不想靠我的脑袋邀功,那你抓我之后想干嘛?”

    “把你抓牢里,坐一辈子。”

    “你确定?妖的寿命很长的,不是我吹牛逼,我活几百年没问题。你能关我几百年?”

    “我就不转世投胎了,炼成器魂也要看着你。”

    “器魂啊……确实要比人类的灵魂能存在更久呢。”

    “到了。”胡宴落地,把云从风放下来,“如果你真要看着我一辈子,那我也坐一辈子呗。”

    “行了行了,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云从风站直了,揉了揉腰,“早些休息,明日还要上班。”

    谢家失火,谢季同猝然长逝,在京城砸下了不小波澜。在谢家打开家门允许各方人士来悼念后,前来的人多得踏坏了门槛。

    举目望去,不由得感叹谢季同还真是桃李满天下。

    “云大人。钟司主叫你过去一趟。”

    “知道了。”云从风不敢怠慢,急忙赶到珍宝阁。远远瞅见谢家一大家子都在,黑压压的。

    清平司司主钟鸿云,瞧着脸色不大好。待云从风走近礼毕,道:“你之前来过这里没?”

    “没有。”

    钟鸿云脸色黑得更厉害了:“那在幻境布置起来之前,你有没有检查过现场?有没有妖人的踪迹?”

    云从风心思急转,出了一身冷汗,镇定地回答:“在下来的时候珍宝阁正逢大火,灭火后被谢家管事污蔑为纵火犯,纠缠不清,幸得谢二少爷解围,二少爷需要在下帮忙,在下就去了。”

    “帮什么忙?”钟鸿云语气不善,谢嘉实走过来说,温声道:“钟司主,稍安勿躁,这事理应由我来解释。”说罢附身耳语一阵,钟鸿云脸色好了些许:“你且过来,这次事情不小,好好看好好学。”

    云从风答应一声,走近钟鸿云,心里直打鼓,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之前决定暂缓调查是对的,看起来钟鸿云与谢嘉实关系仿佛不错?这局越来越乱了,要是钟鸿云与谢嘉实真的一起联手的话……,事情真相还会不会披露出来?他心骤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