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葆青春容颜,大概是女子才会孜孜追求的目标。

    是宫里的贵妃……

    云从风被白羽硬拉着灌了一通酒,昏昏沉沉走回自己的小院子,天地旋转不知轻重,道路歪歪扭扭。头昏眼花中,他看到小院灯是亮的,糊成暖黄色的光团。

    谁在里面?

    他踉踉跄跄走近,听到里面有人说:“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戛然而止,门开了,一人走出来扶起他:“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白羽师兄要我喝。”云从风哼哼。

    “抱璞虽不禁酒,但是喝多了对身体没好处,这点不要学白羽。”

    这熟悉的口吻,熟悉的语气……“大师兄?”

    “在。”大师兄摸了摸他脑袋,揉猫猫一样。“等下给你煮醒酒汤。”

    “给他喝铁梗衰荷。”胡宴语气怪怪的。

    “我不!”云从风条件反射式的拒绝。

    “好好好,不喝那个。”大师兄把他拖到床上躺着,给他脱靴子,好像小时候一样:“师兄你七老八十了好像……”

    “大概吧,不记得了。”师兄语气平淡。

    “山人很想念你。”

    “可是他又没出来……”山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出现在学堂里,他的出现毫无规律可言。指不定他现在在哪个山洞里打坐,根本不知道他回来了。

    “不方便出来罢了,”

    “嗯……”

    “大家也很想你,抱璞很久没有新的弟子加入了。大家都老了,只有你年纪还是最小的。”

    “嗯嗯……”

    “为什么非要想着当丞相呢。”大师兄的悲叹在云从风耳边若有若无,忽远忽近。

    “睡个觉就能梦到山人了,好好睡,阿云。”

    第57章 梦中的山人

    梦里的山人在干什么呢?

    云从风站在远处看了半天,确认山人是在做饭。

    说好的君子远庖厨呢?

    “山人。”他叫。

    “阿云,来得正好。东西做好了。”山人摆桌,倒酒,也不知桌子从哪来的,哎,反正是做梦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会发生。

    山人做的是杏仁瓦片,脆香,一咬嘎嘣脆,满口的坚果芬芳。酒好喝,只是回味怪怪的,云从风品着,品着,仔细品,总觉得不太对:“这酒……好像忘忧酒啊。”

    “阿云还是那么聪明啊,一下子就尝出来了。”

    “之前喝过。”

    ……

    “山人在忧心什么啊?”

    “忧心你啊。”

    “我?”

    山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摸了摸他脑袋,“在世间还好吗?”

    “还好。”

    “开心吗?”

    “啊,也还行啊。”云从风不懂山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你开心我就开心啊。”山人笑呵呵的。

    虽然问候得很莫名其妙,云从风还是有些感动,山人从不说矫情的话,他也不是在开玩笑。杏仁瓦片好吃,酒也好喝。他一会就忘了,不知不觉越吃越多,把山人做的全吃光了。

    “哎,山人你吃了多少?”云从风挠头,不经意间就吃光了,都没给山人留多少。

    “没事没事,做出来的就是给你吃的啊!吃完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云从风看了看自己的手,困惑:“哪方面好一点?”

    “当然是精神方面啊,话说回来,你最近有没有练习之前我教你的术法啊?”

    哦。云从风想起来了,山人以前确实会煮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他们吃,据说大补,滋阴养寿,杏仁瓦片大概也是这样吧,他没往心里去,也没去仔细体会,使劲点头:“嗯,是好些了,术法我最近没怎么练,我不会忘的啦,山人你放心好了。”

    “好好好,不要忘记了啊。”

    至此,结束。

    醒来的云从风摸了摸肚子,砸吧砸吧嘴,舌尖似乎残留着一丝丝杏仁芳香,是幻觉,还是真吃到了啊?云从风比较倾向于真吃到了,可是山人为何不直接见他,非要在梦里?他想不通。

    嘴巴抿了又抿,馋起来了。想吃,饿了。

    诶,胡宴呢?

    “胡宴?”他边起来,叫了一声。

    “在屋顶。”

    这么喜欢屋顶啊。

    他穿好衣服走出屋:“早上吃了没啊?”

    “吃了。”

    “你想什么时候走?”

    “你还真急啊。”胡宴笑出了声,“随你。”

    云从风听着觉得他的嗓音不太对劲:“你嗓子怎么了?有点哑。”

    “没事,灶里有吃的,快点去吧,省得凉了。”

    云从风转身去了灶房,早餐就是两个玉米饼子和小米粥和水煮蛋。他狼吞虎咽下两个饼子,端着粥出来:“大师兄呢?”

    “昨天就回去了啊。”

    云从风低头吸吸乎乎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