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红看着杜今荷被拉远,啪的关上门。

    “呸,杜今荷你个老屁眼虫,该儿子回不来呀。”

    村南边吵吵嚷嚷,村北边却是安静。

    叶忍冬今日事情做得快。草网他用木棍做了篓子放水里了;枣树他换了好几根棍子,也打完收回家;至于屋前屋后的野菜,也已经被他摘得差不多,先正放火堆边烘干。

    现已有的食物,已经将他的包袱堆满。

    一捧螃蟹干,这东西不好嚼,他弄得少些;接着是鱼虾干,全烘干出来约莫一斤。枣子有个七八斤。

    等剩下的野菜干儿烘完,应该也有小一斤。

    还有的,就是水缸里的小杂鱼,鳝鱼泥鳅。

    对他而言,这是他能吃的最多的时候。

    但还要继续弄。

    冬天下了雪之后,外边就找不到吃的了。

    即便是能找见,他大冬天顶着风雪出去,不是他去找吃的,倒像是给山里的饿狼送冻肉的去。

    这周围的地儿,他走得差不多,吃的也就弄的这些。

    趁着没下雪,明天得去山上看看了。

    别的暂且不想,趁着天没黑,他还是先给人喂了。

    这些天来,叶忍冬一直是用嘴喂的。

    这次也不例外。

    程郎玉被他抱起时,已经恢复些力气了。

    碰巧被弄醒来,程郎玉被人救的事儿浮现在眼前,他想给人道个谢。

    程郎玉刚半睁眼,陡然看见一张放大的面容。

    那眉心的红痔直杵在眼底,烧得他脸发烫。

    哥儿这是?

    没等他弄明白,下一刻,唇边陡然贴了片柔软。

    程郎玉瞬间想起前次的感触。

    他失神般想着,当时会那么软,原来是小哥儿的嘴唇……

    活了二十年,这二十年不是在读书就是在打仗。前几年,常年待在夫子家熬夜苦读,是没怎么接触过同龄的异性,也是年纪小,对夫郎、媳妇什么的,没甚想法。

    后来在军营里过了四年,听那些个同僚满嘴荤话。也未曾有现在这般心绪颤动。

    前晚他当是哥儿睡着,无意识跟他入了一块。

    可此刻清醒着……程郎玉被子里的双手握拳,眸底渐深。

    这是他第一次与异性这般亲密。

    程郎玉直勾勾瞧着哥儿瓷白的脸,下了决心:你即便不许,我也赖定你了。

    他心底盘算怎么留住人时,哥儿又出去了。

    在叶忍冬端来第二碗鱼汤的时候,程郎玉睁眼。

    他这性子不喜欢拖沓,打算直接将哥儿圈在领地,但在此之前,还是先告知小哥儿一声。

    可……但哥儿看都未看自己。

    被半抱起之际,他刚启唇说话,蒙过来的脸颊就笼住了他的眼。

    唇上瞬间贴来柔软,程郎玉又一怔。

    叠起的双层眼睑微张,幽深的瞳孔倒映出哥儿的脸。

    是个软糯漂亮的小哥儿。他眼睫近在眼前,扇子般的长睫轻颤,在白皙的眼下映出一道阴影。眼角红润,微微上勾。但眼睛紧紧闭着,像害羞了。

    程郎玉的心顷刻倒塌,柔软得不行。

    唇离开之际,程郎玉将手拿出,不动声色地抓在哥儿的手腕。

    他怕他一开口给人吓跑了,自己身子没恢复,怕是跑远了抓不住。

    叶初冬此刻一心一意喂汤,半点不知道人醒了。

    等他紧闭眼,再次将唇贴上去。

    程郎玉敛眉看他,眉眼柔和,配合着张嘴受着。

    脸上的视线愈发灼热,叶初冬像察觉般,忽的睁眼。

    赫然落入那满是清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