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捏着衣角跟程郎玉的手,细声道:“没,不辛苦。”

    至于这孙夫郎是个什么样的,程仲书没问。

    “乖孩子,叫什么名儿啊?”孙子回来了,加上心中郁气发泄后,谭仲书来了力气。

    叶忍冬紧攥程郎玉衣角,乖巧道:“叶忍冬,中药那个忍冬。”

    “忍冬,好名字。”

    “在这就当做自己家啊。郎玉这个孩子懂事孝顺,一定能把日子好好过起来的……”

    程仲书又问了几句话,立马赶人。

    “去去去,收拾收拾自己,给冬哥儿找些穿得,自己裹那么大件厚袄子,不知道疼惜人。”

    “那阿爷你好好休息,我先给冬哥儿找些穿的。”

    “去去去。”程仲书像赶苍蝇般摆手。

    小年轻出去后,程仲书捂着心口,慢慢又红了眼眶。这次打心底吐出那股郁气,道:“可算是回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打算

    牵着人出来,程郎玉带着他进了厨房。

    “阿奶,有没有我以前的衣服?”

    “都收着呢,我去给你拿。”老太太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忙着给孙夫郎找棉袄。

    程郎玉让老太太出去,又带着叶忍冬给杜今荷问好。

    “大伯母,这是我夫郎,叶忍冬。”

    “冬哥儿,叫大伯母。”

    叶忍冬抿笑,梨涡浅浅:“大伯母好。”

    杜今荷看他乖巧,也笑脸待人,忙拉过小马扎放在自己边上。“冬哥儿跟大伯母坐,烤烤火。”

    “大伯娘,二堂哥不在家吗?”程郎玉将自家哥儿按着肩膀坐在马扎上,自己蹲在他身侧。

    提起自己儿子,杜今荷打开了话匣子:“回来了,回来了三天了。”

    “起先说你早回来了,我们还去那家找你,可杜秋红愣是不让进,可把你爷奶急得……”

    她一直说,叶忍冬安静地听着,直愣愣看着火光下,自己被程郎玉大手裹着的手掌。心中跟吃了饴糖般,甜甜的。

    “来了来了,这袄子还是新的嘞,我给你洗过,干净的。”

    老太太将衣服递给程郎玉,又稀罕地看了看孙夫郎的好模样。这才继续在灶台边忙碌起来。

    程郎玉手上的棉袄是件藏青色的,崭新的。

    他想到他娘帮他缝衣的时候,敛着眉。

    半张脸在火光映照下,连轮廓都微微和缓。像春三月的暖阳,柔柔的,不带攻击性的,是活脱脱的温润书生气。

    叶忍冬视线从被衣服遮住的双手移到他脸上,几乎失了神儿。

    程郎玉从感慨中收回思绪,刚巧抬眼,碰到了叶忍冬迷蒙的眸子,他蓦地轻笑。

    “好看?”

    叶忍冬傻傻点头。“好看。”

    大伯母跟阿奶被他憨态逗得发笑。

    叶忍冬嘴巴微张,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羞人的话,立即埋头。像被挨到触角的蜗牛,倏地关门缩进壳子。

    “阿玉跟冬哥儿感情可真好。”谭春柳慈爱道。

    程郎玉看了看小夫郎的发旋,煞有其事地点头。

    惹得叶忍冬头埋得更深,几乎要藏进膝盖上的棉袄里。

    程郎玉摸摸面前的小脑袋:“好啦。”

    他撑开棉袄,手臂绕在叶忍冬身后。

    小凳子上,叶忍冬乖巧坐着,像缩成团儿的小汤圆。不过染了些红润,看着更为可口。

    程郎玉宽厚的肩背将他完全拢住,视线一直落在叶忍冬身上。像夏日末的蒲公英,毛乎乎的,很是柔和。

    杜今荷添了把柴,笑着脸打趣:“郎玉大了,也是会疼夫郎的了。”

    叶忍冬这才又想起身边还有两长辈,有些不好意思。

    忙抓着男人的手道:“我自己穿。”

    程郎玉“嗯”了声,手却没放。捏着小哥儿瘦弱手腕,塞进袖子,又捏着扣子扣上。

    慢条斯理穿好了,程郎玉这才回道:“自己的夫郎还是要自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