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察觉到危险,硬着头皮连忙迎上去的。急促道:“渴了吗?我给你倒点儿水。”

    说完,像找见了得以逃脱的借口,转身往桌边去。

    但野兽狩猎,最喜闻乐见的就是猎物背对自己。

    程郎玉关门,悄声靠近。

    叶忍冬极力忽略背后那道视线,故作自然地端起茶壶。

    猛地,手被抓住,接着他腰间一紧,被人拦腰抱起。

    叶忍冬只来得及轻呼一声,悄然落入狼的陷阱。

    程郎玉哑声:“嗯,等会儿再喝。”

    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滴……

    叶忍冬像受惊的小鹿,双眼微睁。像是意识到什么,紧抓程郎玉的衣襟。

    “阿玉……”

    声音小小的,又睁着水汪汪的圆眼,没半点攻击性。

    猎物就范。

    程郎玉安抚夫郎,碰碰他额头:“别怕。”

    他声音低哑,像逮住猎物后沉闷的警告声,听着更可怕。

    滑落,叶忍冬身体腾空,再反应过来已然落到棉被上。

    紧接着,浓厚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倾覆在他的身上。

    叶忍冬杏眼圆瞪,挨在棉被的手指攥住棉被,陷落进去。

    叶忍冬被叼住后脖颈。只见长指与棉衣斗争几下,糯米团子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像云山顶终年不化的雪。

    叶忍冬隔着朦胧的水色,在程郎玉的眼里,他第一次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强势与侵占。像熊熊烈火般,从头到尾,将他吞噬蔓延。

    直至将瓷白雪山上的冰雪融化成水,流进殷红的被子,开出片片雪梅。

    气息交缠,湿热黏腻的汗水,将灼艳妆容氤氲开来,勾魂摄魄。

    叶忍冬意识模糊,细指轻触一下男人滚动的喉结。

    真好看……

    叶忍冬半眯着眼,看他湿发贴在脖间,掩了部分青筋;看他喘着粗气,少见地连眼尾都露出绯红。

    指尖描摹男人轮廓,又在刀疤满布的腱子肉掠过,捕获着野性十足的性感。

    是他相公呢。

    在睡去的最后一刻,他听到男人在耳边呢喃:“再叫一遍。”

    叫什么呢?

    他道:“相公。”

    叶忍冬已经叫了很多次,实心儿的汤圆哑成缥缈的云团。

    门外寒风烈烈,室内烛火跳动,温度不减。

    木床的吱呀声,一直到夜半才停歇。

    冬日雨水少,夜半却哗啦啦下了起来。

    暖呼呼的被窝里,狼终于圈住猎物,填饱了肚子。

    程郎玉草草披着棉衣,点灯出去。柴火引燃,搁置半夜的水又重新升温。

    挖出睡得小脸白里透红的夫郎,几下给人收拾干净后,程郎玉这才抱着滑嫩嫩的汤圆慢慢沉睡。

    日上三竿。

    叶忍冬悠悠转醒。

    腰疼,腿疼,全身都疼。

    被人打了吗?

    他迷蒙地睁眼,四处张望找着枕边人。

    只瞬间,昨晚的记忆涌现在脑海。叶忍冬脸色骤红。

    他侧头看向窗外。光已经照了进来,是午间最刺眼那种。

    新婚第一天要去敬茶的!

    双眼微睁,叶忍冬猛的撑着坐起来。

    “嘶……”

    腰腿像被人扯着拧了几下,又酸又疼,完全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