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座草垛连着两户人家,其中一家还是草屋顶。

    这要是烧起来……

    程家人纷纷拎着水追出来。

    钟灵秀一马当先,拐个弯就看见自家的冬哥儿坐在地上。还紧紧抱着怀里的篮子。

    而其余人跟被火烧的蝗虫般,抓不了主意。

    不知道谁泼了一点水,刺啦一声泛起青烟,将哥儿呛得直咳嗽。

    “妈的,人都不扶起来。”

    钟灵秀咒骂一声,隔开人将哥儿扶起来。

    “大嫂。”

    “没事吧,脚怎么了?”钟灵秀问。

    后面跟来的杜今荷、李燕子纷纷将水泼在草垛上。但对那么大一座草垛来说,这点水微不足道。

    “快点,快点,要烧到栓子家了!”

    “燃起来了我们都逃不掉!”

    这一听,那还得了!

    众人纷纷加快速度。

    叶忍冬见人来了,也大松口气。将手上的篮子递给钟灵秀:“大嫂,给,我挖的百合,做菜吃。”

    钟灵秀扶着人,心疼道:“冬哥儿有心了,我先带你回去。”

    “好。”

    叶忍冬脸疼得苍白,还扯着笑脸一瘸一拐回去。

    等火终于灭了,草垛变得灰扑扑的,冒着青烟儿。

    下午,秦家的汉子秦老大从外边回来,正正好看见自家的草垛没了。气得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哐当拍开对面的门,急问:“关阿叔,我家这怎么回事儿?”

    关阿叔也累得很,无力摆摆手:“是程家新夫郎发现的,你去问问他。”

    “鳖孙子!”

    秦家汉子将手上棍子一扔,到程家找人。

    他做事火急火燎,还没到门边就喊:“程郎玉夫郎在吗?”

    谭春柳料想是来问事儿的,上去开门。

    人还没进院子就问,可见多急切。

    “程阿奶好。”

    说完,他支棱个脖子进院门,见叶忍冬坐在外边,直问:“嫂子好,我是秦家老大秦楚西,想问问我家那草垛咋个回事儿?”

    谭春柳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先招呼人进来,给他倒了杯茶水。

    自己则代替叶忍冬道:“冬哥儿今儿过来做饭,刚好路过你家,见几个小孩儿鬼鬼祟祟在那篱笆边。”

    “他转个弯,那孩子就跑了,接着就见着是草垛烧了。”

    秦楚西眉头一皱:“他娘的,吃饱了撑的!”

    秦楚西在镇上做事儿,今儿回家过年,就瞅见自家草垛烧了。

    那是他老娘心心念念搭起来的,当初可费了不少事儿。

    现在一把火下去,后边一年引燃的柴火都没了,还升个什么火!

    他非得把人揪出来。

    越想越气,秦楚西一口气闷了大杯茶水。

    “知道了,谢谢谭阿奶。”

    他问完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院子里的小孩就这么多,爱在村中央玩儿的就属那群瓜娃子,他知道该怎么找人。

    这人一来一回,叶忍冬坐着休息,一句话都没说。

    他感激般地看了看谭春柳。“谢谢阿奶。”

    “谢什么谢!”老太太脸一般,指尖戳他额头,“护着篮子也不能把人给摔了,走,跟我去一趟涂老爹家。”

    “阿奶,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叶忍冬收拢脚,眼底带着祈求。

    他不想再花多了钱,看病很贵的。

    “阿奶,我知道我的脚什么样子,”叶忍冬抓着老太太的衣袖,眼睛水汪汪的尝试撒娇,“以前也有过,真的,休息几天就好……”

    “就是扭了而已,药酒擦擦就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