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侧头,看清透的酒滚入程郎玉的嘴里。那唇形极好的唇瓣水润,他看得有些羞,不好意思地埋头吃饭。

    程郎玉早注意到夫郎的视线,以为他想尝尝。

    倒了一勺子,递在他唇边。

    “尝尝?”

    叶忍冬觉得这味道是好闻,醇厚浓郁,比冰凉的雪来得温润猛烈。

    他低头沾了一点,顿时舌头辣得直吐。

    钟灵秀一口闷了一小勺。笑道:“冬哥儿,好喝不?”

    叶忍冬直摇脑袋。“不好喝,但是闻着香。”

    程郎玉轻笑,五官舒展像尘封多年的画卷,惊艳了叶忍冬的眼。

    叶忍冬哪还记得什么不好喝,刚巧程郎玉的手还没收回。

    他捏紧男人手腕,就往嘴里塞。

    那半勺烈酒就进了肚子,呛得他直接咳嗽。

    钟灵秀笑得仰倒在程立君的身上。

    “哎呦,咱冬哥儿看郎玉看呆了呀。”

    程立君看着靠在自己腿上的钟灵秀,双手轻轻贴在她脸上。悄声劝道:“好了,饭要凉了。”

    程仲书跟程大伯、程二伯喝得二麻二麻的。

    程仲书眼神落到虚空,现在房子已经修好了,他在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想着孙子无论去哪儿留在村里,还是去山脚,至少都有一个住处。

    叶忍冬从来没沾过酒,且还是烈酒。

    此刻,他双眼蒙着水雾,被程郎玉抱着回家。

    雪还没有积起来,程韶跟程宝儿牵着,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程宝儿胆子大些,敢在程郎玉身边说话了。

    她不解地看着被抱着的叶忍冬,问程韶道:“阿嫂又抱了?”

    她记得阿嫂前些天都是被抱着回去的,可是明明可以走路了呀,今天又抱抱了。

    程韶看了看对他来说是巨山的程郎玉,悄悄道:“阿嫂喝醉了,要抱抱。”

    阿嫂好黏人啊!

    “咱们不能喝酒,知道不!”他拿出哥哥的样子,教育两岁的妹妹。

    程宝儿欢快点头,张嘴接雪。

    “知道的。”

    因着雪天,外边没什么人,一行四人很快到家门。

    屋里,棉被冷冰冰的。

    程郎玉没将他放进被窝,而是抱紧厨房,烧热水。

    两小孩乖乖坐在凳子上,程郎玉横抱着叶忍冬,时不时添把柴。

    橘黄的火焰带着暖意,渗进人的身体。

    跑进骨头里的冷气被赶出去,叶忍冬舒服得像小猫摊开肚皮,在程郎玉怀里舒展身体。

    打了个滚儿,面向着男人的胸膛,捏紧他上衣,睡得弯起嘴角。

    程宝儿歪头,冲着程韶道:“像养猫崽崽。”

    程韶看了看,认真点点小脑袋。

    还是小猫崽子那种。

    噼里啪啦的柴火溅起,程郎玉顺着叶忍冬被火熏着热乎的长发。

    水烧好,程郎玉单手抱着人,让两小孩盥洗完回屋。

    他就着还没燃尽的灶火,用帕子将叶忍冬的脸、手擦得干干净净。

    最后抱着人坐在怀里,自己大脚踩进脚盆,再将他的脚丫子放下去。

    大脚踩小脚,冬日一起泡脚。

    等白嫩嫩的脚丫子变成粉红色,程郎玉才将他抱着放到被窝。

    泡了脚,至少能暖个半夜。

    叶忍冬迷糊间感觉人脱自己的衣服,巴掌举起,拍在男人胸膛。

    “流氓!”

    软绵绵的,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