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堆上车,程郎玉又买了三串糖葫芦,除了他自己, 人手一个。

    叶忍冬尝了口, 心里也跟着又酸又甜。

    正月十九,雨水。

    春雨如丝,拉拔出地里的生机。

    叶忍冬在后院一角,将剩下的菠菜种子洒下,点早春豇豆、春四季豆各一排。

    最后在靠猪圈那边栽种上买的白菜苗,弄上些葱。

    一块地,再没有什么空隙。

    春雨是飘下来的,即使撑着伞, 也免不了身上落了些。

    程郎玉找来的时候, 叶忍冬头上已经落了不少白晶。

    烟雨朦胧, 菜地上的人脸被油纸伞半遮。指尖沾湿, 泛着浸了凉意的苍白。

    程郎玉道:“夫郎,弄完了吗?”

    “相公!”叶忍冬一惊。

    他是躲着男人来后院的。本想着都是种庄稼的, 哪有那么娇贵。

    可这会儿见了程郎玉, 又不免心虚。

    不过, 得亏是做完了。

    叶忍冬慢慢走到男人身边,将伞递到他头上。“怎么不打伞?”

    虽这样说,但他却没注意到自己长发、脸上都沾着细密的水珠。

    程郎玉握住他伞柄上的手,捏着袖子轻轻擦拭他脸。

    “外面下雨,明天再种也不迟。”程郎玉缓声道。

    叶忍冬红唇轻勾:“春雨一下几天呢。”

    那买回来的菜苗岂不是白买。

    看男人有生气的预兆,叶忍冬踮脚,讨好笑道:“相公不气。”

    程郎玉直直地牵着人回屋,嘴上说道:“不气,药好了,夫郎先喝一碗。”

    叶忍冬脸瞬间垮了。

    他就知道,相公肯定会“收拾”自己的。

    到了厨房,叶忍冬被按在灶膛边烤火。

    放在墙角的炉子里火已经熄灭,但那浓烈的药味更甚。

    两个孩子不在,应当是受不住这味道,在其他屋玩儿了。

    “相公。”叶忍冬看男人靠近药罐子,不安道。

    以前都是饭后喝药的,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程郎玉端着碗,在叶忍冬面前蹲下。“夫郎,喝吧。”

    叶忍冬后倚身子果断告饶:“相公,我错了。”

    程郎玉扶着他背,轻叹道:“陆大夫说饭前喝。”

    叶忍冬:“真的?”

    程郎玉无奈:“我会骗你吗?”

    叶忍冬这才反应过来,相公不是故意的。

    他鼻子皱起,抓着男人手腕试探道:“我喝了哦。”

    “嗯。”程郎玉的手纹丝不动。

    叶忍冬鼓着腮帮子急急地喝完,呛得直咳嗽。

    程郎玉放下碗,圈着人拍着后背。“慢点喝,我不跟你抢。”

    叶忍冬嘴里苦哈哈的,微张着嘴巴,眉头蹙起。

    程郎玉凑近闻闻:“苦吗?”

    叶忍冬横倒在男人怀里:“苦!”

    程郎玉低头,双唇轻触。

    叶忍冬只听到一句“我尝尝”,就被搅乱了神。

    一刻钟后,叶忍冬舌根发疼,嘴里的苦味倒是一扫而空。

    理直气壮地瘫软在自家相公的怀里,叶忍冬等着锅里的午饭做好。

    下午,细雨还没停。

    叶忍冬出不去,只在家搜罗些衣服,兑着热水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