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夫郎的意思。

    从姥爷家出来时,程郎玉恰巧看见六姥爷,也就是姥爷最小那弟弟正往坡上走。

    一大家子也有六个人。

    不知道他们上坡干嘛,程郎玉打了招呼,就匆匆回家。

    紧赶慢赶也是午时到家。在田坎上,远远能瞧见那升起的炊烟。

    程郎玉加快脚步。

    家里的两个小孩都堆到后院喂兔子。

    叶忍冬一边照看着火,一边在滚油里放入蒜末跟泡椒碎。

    他将柴火压小,浓厚的酸辣味道迸发。

    在糊锅之前,叶忍冬倒入些清水烧开,接着放入黄鳝。

    程郎玉进屋时,就见到煮好的红烧鳝鱼起锅。

    本就饿了的肚子长叫一声。

    叶忍冬被辣椒冲得轻咳几声,还以为是程韶两个,他熄火招呼着:“外边玩儿,里面呛。”

    叶忍冬从灶孔直起身,却立马被遮在阴影里。

    “相公?”叶忍冬偏头。

    “相公!”

    程郎玉放下背篓,弯下身圈住人。

    叶忍冬感受到脖颈的细腻,没忍住挨蹭他。“相公,吃饭了。”

    叶忍冬被男人抱起圈着,他双手紧抱着男人,就这样歇息。

    边看着男人将菜端上桌,又单手盛鳝鱼粥。

    叶忍冬坐在男人臂弯一动不动,满足闭眼。

    “那两个呢?”程郎玉问道。

    叶忍冬:“后院呢,你留下的那只兔子我放在猪圈,他们正找草喂。”

    程郎玉看他犯懒,拍拍人放在位置上。

    “快吃,我去叫他俩。”

    “好。”叶忍冬被放下,又抓了些咸菜。

    鳝鱼肉嫩,红烧鳝鱼味道有点辣,但将将好压下那点腥味。

    加上煮得久些,只嘴巴轻抿,那骨头上的肉就落下。带着浓厚的酸辣蒜香,舌尖一碰,就打开了味蕾。

    若是嫌这味道重了,碗里的稠白的鳝鱼粥熬得软烂,没放多少调料,味道极鲜。

    云山偏南,这边的人都喜欢吃辣。

    以前是吃茱萸,但不知听谁说,千年前外邦的食材传入。这辣椒也渐渐替代了茱萸,成为云山的重要佐料。

    菜园子里,每家每户都得种上一点儿。

    饭后,两个小的又去看兔子,换着草试探着兔子吃啥。

    而叶忍冬杵着下巴,吃得泛红的眼尾嘴唇透着妖冶的姿态。

    他丝毫不察,杵着下巴直勾勾看吃饱喝足的程郎玉,平常清润的目光盯着某处泛呆。

    叶忍冬嘴角轻勾,顺着看去。

    是盘子里剩下的辣椒皮,红艳艳的。

    歇息完,叶忍冬收了那辣椒,打算洗碗去。

    可没料到腰间一紧,就被程郎玉勾着坐进怀里。他小声惊呼,差点将碗给扔地上。

    “夫郎。”程郎玉俊脸贴着哥儿露出的后脖颈,闷闷道。

    “相公,我洗碗呢。”

    叶忍冬感受着男人脸颊,心里补上一句。

    吃饱的相公会更黏人。

    “嗯。”程郎玉应声,贴贴够了,将人放开。

    叶忍冬重新进了厨房。

    程郎玉看屋檐下盆子里裹着盐的鳝鱼,食指勾着草绳挂到屋檐底下。

    腌制好的鳝鱼风干,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叶忍冬出来,欣慰地见着自家相公将鱼挂上去。

    “阿嫂!我找到兔兔吃的草了!”程韶兴奋的声音自后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