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程郎玉道:“我们先切上一截给陆大夫瞧瞧。”

    “若是他能收,就给他,不能收就去县上问问。”

    镇上的地儿小,药铺不一定能吞下这么大的。

    “好,听相公的。”

    叶忍冬跟着程郎玉,沿着细尖尖砍下一段藏背篓。

    上边盖着层茅草,接着就锁门出去。

    顺路将两个小孩托到老宅,夫夫二人坐在牛车上,幽幽往镇上走。

    打来的猎物先放在集市,六只兔子,两只野鸡加上一头小鹿,很快吸引了来往人的目光。

    叶忍冬带着幕笠,乖乖坐在程郎玉的侧后边,看着时不时来问价的人。

    “大兄弟,这兔子怎么卖的?”这是第三个汉子来问价了。

    “二十四文一斤。”

    叶忍冬的手被自家相公抓着玩儿,自己则好奇地看着东西怎么卖。

    “二十文,我全要了怎么样?”

    程郎玉这才抬头看看那汉子,应当是镇上店铺里的人。

    叶忍冬觉得有点压太多,幕笠下的小脸皱起。

    听见自家相公道:“二十三文。”

    “二十二文,你这兔子也死了一阵子了。”

    叶忍冬咬唇,看向自己的相公。

    二十二文也还行……

    程郎玉像知道他所想,道:“你拿去。”

    程郎玉起身称重,两只兔子五斤四两,一只七斤一两,还有两只不到六斤。

    “一共二十四二两斤,五百三十二文,算你五百三十文。”

    叶忍冬藏在男人掌心的手还在算着呢,自家相公就算出来了。

    他双眼锃亮,嘴唇动着:“相公好厉害啊。”

    程郎玉捏捏软软的掌心:“相公确实厉害。”

    叶忍冬一惊,欢喜抿唇。

    相公听到了……

    两人等了半响,那鹿只见人来问价,却没人买。

    程郎玉想,换做是县城应当好卖些。

    叶忍冬坐得久了,手心撑在男人身上,懒呼呼的。

    程郎玉掀了点幕笠,凑近:“累了吗,要不咱们先去陆大夫那儿?”

    叶忍冬摇头:“再等等。”

    话音刚落,摊位前面站了个人。这人穿着跟往来的人不一样,那衣裳的面料都泛着光,细看还带着金色。

    是个有钱的。

    果不其然,这人看也不看,直道:“这鹿怎么卖?”

    程郎玉大掌收拢叶忍冬的手,道:“二两银。”

    “我要了。”那人自衣袖里掏出两个银坨子丢在背篓里。他向后一招呼,就有个穿着家丁衣裳的人上来,抓着鹿就走。

    “相公,他们?”

    “应该是周家的人。”

    “周家?”不就是杜秋红惹上那家吗?

    叶忍冬闭口不言,帮着自家相公收拾东西。顺带将背篓里滚下茅草的银子悄悄拿出来塞进程郎玉手中。

    财不外露。

    程郎玉收下,往陆大夫的医馆去。

    “小哥,找陆大夫。”铺子里没什么人,程郎玉直接走到柜台道。

    “程哥。”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师傅在呢,你跟我来。”

    叶忍冬跟着走到后院。老爷子现在没事儿,正在收他的药材。

    陆大夫乜他一眼道:“小子,有病?”

    程郎玉不理他,从背篓将那一截五六斤重的葛根拿出来。“陆大夫收不收?”

    陆鹤归转身,眼睛一眯,接过那葛根细看。

    “六十年份的葛根,可是好药啊。”他白眉一扬,“要,有多少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