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只喂了水,家里的猫跟着人吃。要想吃好点的,就云水河里边,自己去抓鱼。

    叶忍冬进来,看到自家相公那么大的个子堵着灶台。

    视线下瞥,那黑猫嗅嗅不知哪儿来的碗,囫囵吃起来。

    “相公,”叶忍冬拉着男人手掌,“你弄的?”

    程郎玉掸掸他发丝上的细雨点。“它自己找的。”

    叶忍冬唇角上弯:“是嘛?”

    程郎玉面不改色,提高袖子洗碗:“当然。”

    叶忍冬噗嗤一笑,跟着小孩蹲在猫儿面前,看它大口吃面。

    “它倒是不怕生。”叶忍冬道。

    “阿嫂,我们养着吗?”程韶问道。

    程宝儿神气地仰头:“肯定养,大哥都给饭吃了!”

    叶忍冬瞥见自家洗碗的相公,煞有其事点头。

    “等会儿雨停了我们去抓鱼喂猫。但你俩记着,不许跨了围栏到河边知道吗?”

    程韶认认真真点头:“阿嫂,我们是大孩子了,知道的。”

    叶忍冬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乖就好。”

    程郎玉收拾完灶台,将蹲在地上的叶忍冬抱起来。

    “蹲久了不好。”程郎玉道,“不是想养猪吗?咱们趁着有空去抓回来。”

    叶忍冬扭头诧异:“猪?”

    程郎玉捏着他鼻尖:“忘了,你昨晚说的。”

    “没忘没忘,现在去?”叶忍冬回身,双手按在男人身上。

    程郎玉矮身跟他鼻尖相贴。“嗯,现在去。”

    “可是鱼……”叶忍冬踮脚,从男人肩头看向还在吃饭的猫。

    程郎玉环住人,将人提着出去。“鱼简单,下个篓子晚上收就好。”

    云水河那么多的鱼,各家各户没肉吃,时不时就会捞点打打牙祭。扔个背篓指定能篓到好些。

    叶忍冬听了,乖乖趴在男人肩膀,看着离程韶两个越来越远。

    忽的,他拍拍男人肩膀,压低声音:“相公,人放了没?”

    “放了,不知道路上能不能遇见。”程郎玉如无其事道。

    夫夫俩从柴房找了个旧一点的篓子,将两边绑上布条。

    叶忍冬回房间的功夫,程郎玉就抓着背篓往河岸走。

    “相公!打伞呢!”叶忍冬拿着雨伞跟出去。

    程宝儿跟程韶守着猫,一人摸头,一人顺背。

    “哥哥,有大灰了,还有大黑。”程宝儿道,“我们还喂得饱猪不?”

    程韶抱着膝盖摇摇头:“猪吃草,猪草很多的。不过我觉得猪长得不好看。”

    程宝儿露出白牙嘿嘿一笑。

    “可以吃肉肉啊!”

    隅中,雨散云收。

    叶忍冬看着程郎玉将篓子放下固定好,这才锁了门,往村里去。

    刚下完雨,小路泥泞。稍有不慎就能滑到田里去。

    一行人走在路上没多久,布鞋就重了不少。

    叶忍冬走最前边,边走边让程韶跟程宝儿的往草上踩。还时不时停下来,带着后边的小娃娃。

    程郎玉学着,大脚踩在要起来的草上。

    “啪嗒。”直接将杂草踩进泥里。

    比镜子还光洁的水田有些冷清,就像那收剑归隐的侠客,清锐又宽和。

    两刻钟后,四人到了村南边。

    程韶跟程宝儿撒欢似的往祖屋跑,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找元宵玩儿了。

    “慢点。”叶忍冬回身又问,“相公,我们先买猪还是先回祖屋?”

    猪崽子不便宜,一头三四十斤的猪崽子要小半两银子。叶忍冬趁机塞了一两给程郎玉。

    程郎玉牵着人踩上村主路。“先去找帮手抬猪。”

    叶忍冬:“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