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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的时候不算晚,再醒来时,太阳就远远缀在西边。

    叶忍冬撑着桌子,隔窗望去。

    “相公看,是不是像个圆圆的酥饼。”叶忍冬对程郎玉道。

    程郎玉将桌上的东西收好,趁人不备掐着腋窝抱到桌上。

    “是好久没吃酥饼了,红豆馅儿的好吃吗?”程郎玉看着他杏眼道。

    叶忍冬摇头:“相公,我没吃过红豆馅儿的。”

    “哦,”程郎玉指尖勾缠叶忍冬被弄开的领口,摩挲着锁骨。幽幽道,“我倒是吃过红梅馅儿的。”

    “红梅?”叶忍冬胸口一凉,低头看,自己的衣服就敞开。

    “相公!”叶忍冬刚睡醒的软乎一下子飞了。

    程郎玉慢条斯理给他拉上,重新系好。“瞧瞧,那么多红梅不是。”

    叶忍冬瞌睡都没了,双手搭在男人肩膀由着他给自己穿衣。“相公,你变了。”

    程郎玉深以为然点头:“夫郎也变了。”

    叶忍冬疑惑:“我变了?”

    程郎玉躬身给他穿鞋。“嗯,夫郎变了。”

    “没有。”叶忍冬勾着男人长发打圈圈。

    程郎玉将人从桌上抱起出门。“夫郎胆子大些了,变得不那么小心翼翼。夫郎身体也养好了,摸起来软乎乎滑嫩嫩的……总之,夫郎变好了。”

    叶忍冬耳尖红着趴在男人肩上,“你就是夸我。”

    “不可以夸吗?”程郎玉将人放下,“我去给玉米施肥,夫郎在家要乖。”

    叶忍冬踩稳了地儿,看着男人进去柴房又担着桶去后边。

    “把我当小娃娃呢。”叶忍冬背着手儿,“该十九了。”

    外边的事儿男人忙,家里的事儿自己忙。

    叶忍冬看了看自家放在院子的大水缸。水面平静,落有自己的倒影,让底下的鱼儿显得更真切。

    “不多了,还有三条小鱼儿。”叶忍冬指尖点在水面,水光涟漪,底下的鱼儿纷纷乱窜。

    叶忍冬进厨房,将空的那木桶拿着出去。“笼子里的鱼又该收得了。”

    笼子做得大,在水里面拉时太重,相公一般不要他来。

    叶忍冬打开围栏,猫着脚沿着修整后的阶梯往下。

    河里的水涨了不少,以前自己找锅那地儿也早被淹了。笼子就下在岸边,绳子套在岸边的树上。

    叶忍冬蹲在石阶上,趴着斜坡将绳子解下。

    拉绳的时候水面晃动,能瞧见笼子斜着冒了个头。

    他一手拉着树干,另一只手扣着麻绳,将下边的篓子顺上来。

    篓子被水泡久了,竹子的青绿色褪成了棕绿色。起了一半,里边哗啦作响。

    “肯定又有好些螃蟹。”叶忍冬眼神映着波光,自顾自道。

    不过他不敢松懈,要是滚到河里,虽说边上淹不死,但打湿了生病也麻烦。

    没顾着看里边是个什么东西,先将笼子拉到岸上再说。

    人上去后,大笼子上的绳子绷紧,泡久了隐隐已经发胀。

    最后那点坡上不来,叶忍冬干脆转个身,将绳子放到肩膀拉。

    程郎玉回来带些热水去,恰好见到自家夫郎在河边捣腾。

    他一个心颤,疾步上去抓着那绳子。

    “小心仰倒进水里。”程郎玉蹙眉。

    叶忍冬见自家男人一瞬就过来了,笑道:“不会,我小心着呢。”

    “以后想收笼子叫我,知道吗?”程郎玉捏他脸。

    “知道了,知道了。”叶忍冬顾着看笼子里是什么,推推男人。“你快去干你的活儿,这是我的。”

    程郎玉捏捏他鼻子:“小心些。”

    “哎呀,相公你别挡着我。”叶忍冬刨开男人腿。

    程郎玉环过人揉了几下,过足手瘾才罢休。

    叶忍冬顶着一头乱发,将里边的东西倒在地上。

    正巧程宝儿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见门外的叶忍冬。

    “阿嫂!抓鱼鱼!”

    “抓起了。”叶忍冬看她小发丝乱飞,笑着给她绑好。“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