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修书一封,还望兄弟你一起转交。我兄弟俩几十年交情,他必定是乐意有个善学的关门徒弟的。”

    叶忍冬拧眉,怎么听着有些不对。

    “我们正巧回去,若是您不觉得着急,那我们就带着这一程。”

    “好好好,谢谢程兄弟。”老大夫感激,立马道,“程兄弟,你跟我来。”

    叶忍冬攥紧程郎玉的手,犹豫道:“相公……”

    “不怕,瞧瞧去。”程郎玉搂紧叶忍冬,给足安全感。

    两人跟着老者从后门出去,不知绕了几条小巷,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面前。

    这门跟巷子里其他人家完全一样,若是重走一次,叶忍冬敢肯定,自己找不到。

    “程兄弟,进……”

    “嘘!”程郎玉眸子一凛,立马捂住老人的嘴。将人一把抓过藏在院墙后头。

    叶忍冬一抖,直觉不对。细听去,院子里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与砍刀磕在灶头的脆响。

    老者眼睛瞪大,当即想闯进去。

    程郎玉将叶忍冬抱紧怀里,边制止老大夫。

    叶忍冬屏住呼吸,这怕不是简单的送孙子吧。

    忽的,叶忍冬感受到腰间的手臂一紧,接着天旋地转。再回头,一阵银光闪过,一把明晃晃的刀插在地上。

    “是你!”程郎玉一怔。

    “老爷子,没事吧。”那人道。

    叶忍冬趴在男人怀里,回头看去。是个长得跟熊一般的汉子,手臂上夹着个半大的孩子。

    孩子两三岁大小,眼睛圆溜溜。

    “丁大壮,怎么回事儿?”程郎玉蹙眉急速道。

    叶忍冬仰头:相公跟他认识?

    “程郎玉?快!带小公子走。”丁大壮将孩子塞给程郎玉。

    叶忍冬陡然对上男人怀里的小孩发亮的眸子。

    小公子?

    小公子眨眼,乖乖巧巧:“爹爹。”

    叶忍冬一梗。“我不是你爹!”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老大夫看清局势,向着来时的路跑。健步如飞,半点不像个老人。

    叶忍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家相公抱着跑。而那个小孩,则安安静静坐在程郎玉另一只手上。

    眼神宛若历经沧桑的老者,叶忍冬看得违和不已。

    但此刻,还不该他来问。

    弯弯绕绕到了南边的闹市。老大夫塞了一封信给程郎玉,不知从哪儿牵出来一辆马车。道:“小公子,保重。”

    程郎玉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见自家男人跟那熊汉子对视一眼,就将自己跟小孩塞进马车。

    “保重。”程郎玉郑重道。

    “小公子就拜托了。”丁大壮眼眶微红道。

    程郎玉架着马车一走,丁大壮被老大夫拉走。

    叶忍冬看着挨靠着自己的小孩。看着不过宝儿那般大,穿的是不起眼的棉衣,但身上白净,小肉手上带着窝窝,就是个圆滚滚的小奶娃。

    叶忍冬挪挪身子,小奶娃坐正看看自己,又靠下来。

    马车驶出县上,过了断崖。

    叶忍冬才道:“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的话沙哑,像喉咙一天没喝水那般干涩。

    奶团子仰头,卷翘的长睫轻扇,乖巧而郑重:“爹爹,我叫戚九。”

    叶忍冬瞅瞅一帘之隔的外边,戳戳小孩脸:“我不是你爹爹。”

    戚九眼神笃定:“就是。”

    叶忍冬:“不是。”

    戚九:“就是。”

    叶忍冬杏眼微眯:“相公外面有孩子?”

    戚九摇头:“爹爹你这话怕是自己都不信。”

    叶忍冬揉揉他脑袋,明明才两三岁,看着却不像个孩子。

    “爹爹,我三岁了。”戚九双手交握,坐得端正。

    叶忍冬紧倏地坐直,紧闭嘴巴。自己刚刚好像不小心说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叫我爹爹,三年前我还没成亲呢。”叶忍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