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哥儿快别站着了,进来坐。”老太太打开门,侧身笑道。

    “冬冬叔。”元宵像他抱着的大兔子,蹦蹦跳跳跑过来拉着叶忍冬的手。“冬冬叔,你来啦。”

    叶忍冬蹲下握着他小爪子:“元宵宵,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元宵笑得开心,他轻轻拉着叶忍冬想往家里走,奶声奶气道,“冬冬叔,跟我玩儿。”

    钟灵秀赶紧过来抱着自家小崽子:“玩什么玩儿,你冬冬叔有崽崽呢。”

    “崽崽?”元宵小爪子张开。

    程立民抱膝,跟颜桐排排坐。他冲程郎玉道:“我们早上去看了,那人是翻墙进去的。”

    “什么?”谭春柳没听明白。

    “哦,昨晚阿奶你睡了,没跟你说。”程立民脑袋搭在颜桐肩头。“就是严明,周家入赘那个。他被休了,没地方住还是咋的,跑咱们村儿南边以前那屋里了。”

    “什么!”老太太惊地站起。恨恨道:“杜……她还敢带奸夫回来了!”

    程韶看看院子里,乖乖跟着程宝儿进屋里玩儿。

    程立民看老太太气得不轻,忙道:“不是不是,是男的回来了,那人倒是不在。”

    老太太抄起扫帚,走得飞快:“好啊,我没来找他,他倒是跑咱们家来了。”

    “阿奶,您别急!”

    “咱们一起去看看。”程立民立马上去,颜桐紧跟着。两人扶着老太太。

    “走吧,咱也去看看。”钟灵秀抱着元宵对叶忍冬道。

    叶忍冬还一脸懵:不是买鸡的吗?怎的变成进贼了?

    程郎玉瞥了眼被虎子带进屋里的两个,牵着叶忍冬,慢悠悠走着。

    叶忍冬道:“相公,怎么回事啊?”难道杜秋红要回来了吗?

    程郎玉半抱着人,面上不显:“没什么,咱们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对于杜秋红两人的情况,程郎玉虽有猜测,但程家人还不知道。距离上次那马车摔倒崖底下的事儿已经过了不久,也没个什么消息传来。

    要是不提,不说程郎玉都快忘了这两个人。

    浩浩荡荡一群人到南边,程郎玉将门打开。

    这地儿空了几个月,哪哪儿都是灰尘。墙角生了青苔,井边也有了细微的蛛网,还有丝丝缕缕的霉味儿传来。

    叶忍冬惊讶于屋子几个月就变化这么大,果真是没有人气儿的屋子败得厉害。

    程郎玉松开叶忍冬:“夫郎乖乖呆在这。”

    随即,他径直走到那以前杜秋红的卧房。门推开,粗噶的声音吸引众人的注意。

    入目的床上,破破烂烂沾满泥浆的衣服扔在地上,还算新的被子乱糟糟的堆积在床上,瞧着里边躺了个人。

    程郎玉提声道:“起来得了。”

    见人没应答,程郎玉随手捡了个东西往床上扔去。

    严明被惹恼。翻个身,突然扔出个东西。

    “滚你奶奶的!”

    黑影一闪,站在前边的程立民将颜桐护在身后,见是枕头:“哟呵!胆儿挺大。”

    程立民撸起袖子,直接冲进去将床上的男人拽起来。“小老弟,还没睡够呢?”

    严明砸吧嘴,忿忿睁开眼。“你谁!”

    程立民手松开,一拳打过去:“你大爷!”

    “说说,咋的跑别人家来了。”程立民拎着人前襟拽起来。

    严明揉开被糊了的眼,这才看见门已经打开,边上还守着个汉子。他明白了应当是程家人找来了。

    严明边掰程立民的手,边理直气壮道:“杜秋红将这房子送给我了,现在是我的!”

    “啧啧啧,这话你自己都觉得没个什么底气吧。”程立民撇嘴嫌弃。

    程郎玉道:“行了,衣服穿上,出来说。”

    程立民慢慢儿退出去。见严明还盯着自己转眼珠子,喝道:“快点!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信不信?”

    好歹是自己亲爹那般的年纪的,程立民吊儿郎当退出来,胳膊搭在程郎玉肩膀。“阿玉弟弟,你说说,杜秋红又没地契,怎么能送房子呢。”

    程郎玉瞥他。

    程立民尬笑着慢慢收回手。“呵呵,阿玉弟弟,怎么了?”

    叶忍冬跟颜桐并排,偶尔看看自己的二嫂。

    颜桐眯眼笑得妖艳:“看我干嘛?”

    叶忍冬眼睛一亮:“二嫂好看。”

    一家人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老太太见人出来,当即道:“你谁,摸东西摸到人家家里来了!”

    严明笑笑:“老太太,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严明原本很胖,但在周家几个月的折磨下,皮下的肉早被消耗一空,只剩一层松松垮垮皮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