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郎玉心情好得不行,弯着脖子唇贴着叶忍冬额头。

    “要不你想想,究竟是什么时候杜秋红找上你的?一年前?两年前?”

    男人身上的香气顺着衣襟传来,叶忍冬脖子挺着累了,干脆下巴抵着胸膛等着他说完。

    严明突然哈哈大笑。

    叶忍冬疑惑,正想转头看看,脖子却被自己的相公按住。

    耳畔的笑声癫狂,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叶忍冬搂着男人的窄腰:不看就不看吧。

    “还有,赶紧回你自己的地儿吧。我要是动起手来,怕是你剩下的半条命都保不住了。”

    叶忍冬慢慢闭着眼睛,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大笑声凌乱不堪。

    接着,眼睛上捂来大手。温温热热的。

    叶忍冬:“相公?”

    程郎玉话带着钩子道:“夫郎叫我干嘛?”

    大手拿开,眼前又有了光。叶忍冬转头:“相公,人呢?”

    只见刚刚那人呆着的角落,只剩下一滩血。叶忍冬立马收回脑袋,他双手张开,眉眼弯弯:“相公,你抱。”

    小夫郎的脸长得秀气,圆眼睛像两颗琉璃珠镶嵌上去的。此刻映着温热的阳光,光是看着就能暖到心底。

    程郎玉搂住他腿弯跟肩背,打横抱起。故作苦恼道:“夫郎怎么越来越黏人呢。”

    叶忍冬轻哼一声,不跟他计较。叶忍冬勾着他脖子,声音软糯:“相公,阿爷他们知道杜秋红的事了。”

    程郎玉将人抱紧。“知道就知道,反正跟咱家也没什么关系。”

    叶忍冬埋头,鼻腔全是男人令人安心的气息。

    对,与相公没关系,相公开心就好。

    回到祖屋,程家人都在。

    阿爷抽着旱烟,盯着一个地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忍冬被男人牵着,瞅见人多,自己松开他手去跟另一边的二嫂一起。

    “郎玉啊,这就是恶有恶报。”

    程郎玉给老爷子倒茶。“阿爷,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多费心思。”

    谭春柳叹息一声。“你说说他当初折腾个什么,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叶忍冬猜她是在说阿玉的爹。

    他继续剥瓜子,长睫低垂,将瓜子仁儿放在一堆。

    长辈说的这话,小辈也不好插嘴评价。

    倒是大伯母杜今荷道:“娘您老人家现在儿孙满堂,就好好享福。那些过往的事儿,想多了戳心窝子。”

    “倒不如盼着咱们程家又添上几个小孙孙。趁着您老还能动弹,帮忙带带。”

    谭春柳飞走的思绪陡然被拉回。她眼睛看向叶忍冬的发旋,立马乐呵:“就是就是,咱们冬哥儿这娃娃也快了。就等着咱们桐哥儿了。”

    “还有个立身呢。老太太要是没事,去找燕子说说,立身不也可以相看了。”

    谭春柳笑得没了眼睛,抚掌道:“是这个理儿。”

    祖屋聊了会儿,程郎玉还想着要去买母鸡。又说了几句就带着叶忍冬去二爷爷家。

    二爷爷家住在村子靠河边,院子外边隔着小路就是云水河。

    叶忍冬被男人拉着手走得慢。他看着村里茅草屋与砖瓦房交错参差。茅屋上长草,砖瓦上攀着青苔。

    围着的院子间,鸡鸭叫唤,还有大黄到处跑。

    嗅着鼻尖的烟火气,叶忍冬不由得拉着男人的手甩起来。

    “相公,咱们买几只啊?”叶忍冬侧仰头看着男人俊朗的侧脸。

    有棱有角的,面无表情时看着凶巴巴的,但叶忍冬知道他是个心里藏着柔软的人。

    程郎玉长臂一揽:“别晃。先买五只回家养着。”

    叶忍冬脑袋撞在男人的胸膛:“相公啊,买这么多干嘛?”

    程郎玉低头,自家夫郎眸光清澈,从里到外都是个白白净净的小汤圆。

    他捏捏小汤圆儿的脸皮儿,软绵绵的。“要给夫郎好好养养,养得白白胖胖的。”

    叶忍冬将脸上的手拉下,长睫像小扇子般轻掀:“相公,胖了不好。”

    “怎么不好,多可爱。”

    说话间,到了座跟自家祖屋差不多的房子。

    不过除了住的那几个屋子是砖瓦做的,其余的都是茅屋。隔着半人高的篱笆院子能将室内的场景一览无余。

    院子里干干净净的,瞧着冷清。看着像没人在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