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叶忍冬左手相公,右手娃。带着礼走亲戚。

    程翠果断,家里面又过得不错,一和离自家阿奶跟村里其他婶婶就帮着张罗。没多久就相看上了秦家的旁系秦水。

    到二爷爷家时,叶忍冬瞧了瞧新修好的院墙。跟自家那个差不多,不过矮了一半。

    还有房子,上边是盖得新稻杆,泛着光亮。应当是重新修缮了一下。

    叶忍冬笑笑,看来二爷爷家没怎么被前头那事儿影响。

    二爷爷同样四个子孙。但就大儿子程牛伯家就翠表姐一个孩子,所以这次还是入赘。

    戚九安静地跟在两个大人身后,疑惑地看着院子。

    送了礼,程郎玉先带着自个儿的夫郎回去。可屁股没坐热呢,不远的二爷爷家又开始吵吵嚷嚷。

    怕不是又来闹了?

    叶忍冬急忙跟在钟灵秀两个嫂子身后过去。人还没到,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声儿。

    “蒋剑!你来干什么!”

    叶忍冬几人绕过墙角,一眼看见翠表姐穿着红衣,对院门口站着的男人怒目而视。

    蒋剑,就是前表姐夫。

    此刻,一身藏青的袍子穿在瘦得跟麻杆儿似的男人身上,衬着他更像一个老掉的竹子。他皮肤特别白,像一辈子没见过太阳那般的苍白。

    叶忍冬好像突然明白,二嫂所说的像个小白脸了。

    叶忍冬悄悄将手塞到自个儿相公手中,盯着这前表姐夫搂抱着的小媳妇。

    娇娇俏俏的,媚眼如丝,勾人得紧。

    “相公,那人是谁啊?”叶忍冬戳着男人掌心,瞥向那穿得花花绿绿的女人。

    程郎玉手掌搭在叶忍冬微凸的小腹,勉强看过去一眼:“不知道,不过看着不像正经人。”

    “不像正经人?”作为一个乖巧且孤僻的哥儿,叶忍冬没机会也不敢去那些不正经的地儿。所以一时见到,还有些新奇在。

    没等他观察完,那前表姐夫就想勾着女人想冲进去。

    叶忍冬双眼迷蒙。那女人像身上长了虱子吗?一直扭个不停。

    叶忍冬感觉背上痒痒。他小声道:“相公,你给我挠挠背。”

    程郎玉曲指轻轻挠挠,忽的就听见自个儿傻傻的夫郎说:“相公,那女人身上是不是有虱子啊,带到咱们这儿了。”

    程郎玉噗嗤一笑。“说的也对,咱回家要洗个澡。”

    他不经意间瞥见身边的小戚九。小小一只,鼓着包子脸,眼睛盯着那院墙门边的人。程郎玉道:“乖乖守着你‘爹爹’,我去赶人。”

    那边,程翠跟母老虎似的冲出来,拿着铲子堵人:“滚!程家不欢迎你。”

    蒋剑阴阳怪气:“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来祝贺祝贺。”

    他被这女的休了,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家里八个兄弟姊妹各自成家,没人愿意让他待在家里,甚至将自己当狗一样赶来赶去。

    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入赘得来的银子,家里的房子怎么能建起来!

    不过,最膈应人的还是这程翠。

    蒋剑眼底森冷,他今天偏要来看看好戏。“客人来了居然不欢迎还想赶着走,你程家也是,半点儿这么不会做人。让我来看看,到底是那个蠢的愿意再上你们家的门儿。”

    说着,将手中的人一推,女人直直地扑倒在院子的水井边,就差一点点可以滚下去。

    “你奶奶的!”程翠圆脸一绷,一脚给男的踢过去。

    “啊!”一声惊叫,汉子们纷纷后退一步。

    叶忍冬捂住眼睛,隔着手指间的细缝儿悄悄看去。“哎哟,可真疼。”

    耳边,二嫂轻笑。

    叶忍冬松手转头,双眼迷瞪,像是看到了山中仙草修成的妖精。

    “二嫂。”叶忍冬也笑。

    颜桐手臂一伸,身高将将好把叶忍冬拉过来放手臂。

    叶忍冬还没站稳,就听颜桐道:“你说,程翠今天相看的人会不会出来帮忙?”

    叶忍冬眼皮子一抬,手搭在戚九的头顶。“我还没见过那秦水呢,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跟我赌不?”

    “赌什么?”叶忍冬顺嘴道。

    这时,戚九抬头对颜桐道:“桐桐叔,你有钱吗?”

    颜桐撇撇嘴:“有倒是有,没你多而已。”

    叶忍冬不知道他俩打什么哑谜,避开二嫂的赌博话题,继续盯着那边。

    秦水这个表姐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啊,你敢打人!”蒋剑五官拉长,夸张地指着井边那女人。

    叶忍冬脸皱巴巴的。井水不会下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