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看来,戚九做事有自己的思考的。

    戚九小脸红扑扑的,除了鬓角沾湿了些,额头也不见得有汗。他接过碗咕噜咕噜喝完。

    “你慢些,别伤着了知道吗?”叶忍冬叮嘱道。

    “知道的,爹爹。”说着,另外两个孩子起来,叶忍冬见戚九将两个还带出去。

    叶忍冬又回去做饭。

    就一个早上,光是戚九就来回了五六趟。叶忍冬时刻观察着他们的神情,见确实没什么事儿才放松。

    收回来的玉米就堆在院子里晒着,一两天就能轻松脱粒。

    这几天家里的汉子累,叶忍冬即使再不舒服也忍着。

    花了两天时间,玉米堆了半个院子。

    剩下的玉米杆子则被全部砍倒摊在地里,等着太阳晒干了些就直接扎成捆带回来。

    蝉鸣阵阵,叶忍冬坐在堂屋搓玉米。他身边一边坐着一个小孩。

    “阿嫂,收成好嘛?”戚九动作轻松刮下来一排玉米粒,叮铃哐啷往地上那一堆金黄色的小颗粒上滚。

    叶忍冬手掌心磨得绯红,闻言看向几个小孩。

    宝儿力气大,屁股墩下已经堆了一堆。戚九现在脚掌完全被掩埋在玉米粒里。就叶忍冬跟程韶弄得慢些。

    叶忍冬也习惯了他小大人似的问话,说着:“比村子里那些地里的差些,不过也算是比较好的。”

    开荒的头一年,全家人都小心看着。又是浇水又是施肥除草的。

    这玉米收回来大小不算均匀,小的只有半个巴掌大,大的有小腿粗。但好在虫子没多少,加上今年日头好,没多少发霉腐烂的。

    外边的院子,程郎玉将脱粒的玉米糊糊单独堆在一角,剥落的玉米粒则摊开得极薄。日头好,晒四五个太阳就能收到仓里。

    叶忍冬坐在堂屋,正对程郎玉。长衫底下,因为坐着能看到肚子已经有了幅度。

    叶忍冬看着男人晶莹的汗水从小麦色的脸上滑落,顺着青筋泛起的脖颈一直往下,消失在衣襟。

    额前,沾湿的头发贴在额头,喉结一滚,鹰隼般的眼睛带着浓密的睫毛振翅而飞。

    真帅!

    叶忍冬看得心肝儿直颤。

    不过,种庄稼累人。

    这么大的太阳,也要隔一会儿出去翻动院子的玉米。种庄稼,不到收回仓里就不算结束。

    院子弄完,叶忍冬看着男人从光底下进入堂屋的阴影里。他慢慢起身拍拍衣服,将家里边每天烧开泡着藿香的水倒出来一碗端给男人。

    叶忍冬杏眼微亮:“相公,喝水。”

    程郎玉接过,扶着他手臂:“我知道,自己来。你别乱走,这东西踩着容易摔着。”

    程郎玉身上的热气混着熟悉香味扑面而来,叶忍冬笑着抱着男人的腰。

    程郎玉无奈:“身上全是汗。”

    叶忍冬笑眯眯松开手:“我不嫌弃你。”

    程郎玉将碗放下,自己夫郎身上凉凉的,抱着很是舒服。他也是舍不得放手的。

    没歇多久呢,乌云将阳光遮挡。

    风声渐起,天边一道闷雷声,叶忍冬一哆嗦。

    “相公,要下雨了。”

    “你待在家,别出来。”说完,程郎玉拿着东西抢收。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还都是大颗大颗的,能将玉米粒打得颤动。

    叶忍冬心中焦急,拿着扫帚在边上扫。其余几个小孩见状也跟着来。

    不一会儿,雨哗啦啦地成了小瀑布一般。得亏速度快,抢了大半。剩下的边用麻袋挡着边继续往堂屋搬。

    等到最后收拾完,地上金黄的玉米粒儿被冲散不少。

    家里几个人,全身都湿的透透的。

    “快去换衣服。”叶忍冬将几个小孩推着进屋。戚九站在原地等程韶出来,没想到先进屋的程宝儿道:“阿久,你先拿衣裳。”

    叶忍冬还没说话呢,就被男人抱着进屋。

    这种天气,温度不低,沾湿了也不会着凉。

    卧室,叶忍冬挂在程郎玉身上还没下来呢,就被他扒了个精光。

    脱了衣服,才看得清小腹那儿已经像个在迸发的大瓜。

    “辛苦夫郎了。”程郎玉拥毯子给他围着,边去衣柜拿衣裳。

    叶忍冬湿发站在脸颊,有种刚出浴的清透的美感。“相公辛苦。”

    他笑得开心。“相公,你快点。”看程郎玉拿着衣裳换了一件又一件,叶忍冬忍不住催促。

    程郎玉将两人的衣裳放在床上,熟练地抱着叶忍冬,挽着他的长发,一件一件给人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