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秀烤了几串,剩下的就扔给程立民几个汉子做。

    妯娌几个就坐在亭子中聊聊天,说说话。不知不觉,这难熬的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七月初七,七夕。

    这时候的天还热着,空气在蒸笼里被捂着加热,闷得整个人都难以喘气儿。

    按照习俗,这天要烧桥蛋。

    所谓的桥蛋,就是在桥上架着柴火,将用黄纸包裹的鸡蛋扔进去烧。但因为又不是所有人家外边有桥,所以一般只要是水从底下流过的石板路也算。

    烧之前还有讲究,说是在人身上滚个几圈,以此在其熟了之后能看到人的运势。

    不过,程郎玉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只不过是将其当做带着自己夫郎玩儿的一种方式。

    他记得,好像这样烧出来的鸡蛋很好吃。

    叶忍冬之前没怎么见过这个,一般到了晚上,是他一天最累的时候。此时,他一般最希望的是能够去歇息。

    所以对相公带着自己玩儿的事儿激动而兴奋着。

    程郎玉带着自己夫郎就在河岸边找了个地儿,将柴火加上烧出烟灰。再将黄纸裹着的蛋放进去就行。

    叶忍冬新奇地接着火光看着男人的动作。他坐在程韶端来的凳子上,时不时瞧着火光下俊朗的容颜。

    鸡蛋扔进去没多久,叶忍冬听到几声脆响。

    “相公,是烧坏了?”叶忍冬挽着男人的手臂。

    程郎玉将里边的扒拉出来,星目盯着裂开一点的鸡蛋。“嗯,碎了。”

    “好香啊。”叶忍冬动动鼻子。烧出来的鸡蛋带着一股柴火香以及类似于烤肉的香气。

    借着边上的火光,能清楚地看到大手上的鸡蛋上的壳有些黑色。剥开蛋壳之后,蛋白外边被烧得有些焦黄,很是诱人。

    闻着被烧焦一点点的鸡蛋,叶忍冬指尖顺着男人手臂往前挪。

    “别急,我给你剥开。”程郎玉捏住叶忍冬的手掌。

    “相公你以前吃过吗?”

    “可能有个一两次。”程郎玉悄声道。

    叶忍冬接过程郎玉剥完壳的鸡蛋,又分成了五分,一人一点。

    程郎玉叼过葱白指尖的蛋黄,又看看围坐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小孩,将棍子递给戚九。“要吃自己来。”

    戚九接过,鼓着腮帮子轻轻扒拉已经没多少火星的火堆。

    这东西吃也就吃个趣味儿。

    “嗷呜。”身旁一直乖坐的小狼奶声奶气叫唤一声儿。

    他尾巴甩出残影,洗了澡,身上泛着澡豆的香气。又养了几天,现在虎头虎脑的,看着可爱极了。

    叶忍冬将还没进自己口的鸡蛋又一分为二,放在手掌心递到小狼的嘴边。

    “吃吧。”

    小狼在夜光下绿油油的眼睛随着脑袋转悠,移到叶忍冬的饿手掌。

    湿漉漉的鼻尖凑近嗅了嗅,接着叶忍冬手心传来毛乎乎的触感。他动动手指,掌心的鸡蛋黄就没了。

    “咱们小狼可真乖。”叶忍冬笑道。

    小狼崽子很通人性,在抱回来之后,叶忍冬给他洗澡做窝,又专门把兔子肉弄成糊糊喂食。

    小狼现在就喜欢跟在人的脚后面,摇着尾巴跌跌撞撞走着。还动不动嘤嘤叫唤。

    叶忍冬当初既然答应养他,那就依照着自家的情况给这只狼尽可能养得好些。

    家人围坐在河岸,美滋滋享受着夜晚难得的凉意。叶忍冬摸摸肚子,想着再过不久后,鸡蛋怕是要不够分了。

    第88章 我背就是

    从枝叶葳蕤的夏天, 到大雪纷飞的冬天,小狼的长得越来越壮。

    他已经能够自食其力,甚至还隔三差五从山里带些兔子回来。

    不过, 向来自由自在的狼今天格外焦急, 嘤嘤嘤的声音从早上持续到正午。

    只见小院里的门紧闭着,外边的程郎玉不露痕迹地握紧双拳。

    他神色凝重,即便是藏在厚厚的棉袄下的身躯,也能因为他全身绷紧而能看得清些许的的肌理。

    “呜啊哇哇!”

    猫儿一般的哭啼声从屋子里传出, 程郎玉步子一顿,急忙站在门前。

    坐在门槛上的戚九一个屁股墩落在地上。

    刚才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人一下子脚步顿住,像被焦糖粘连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