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瞧见程韶跟程宝儿同样的疑惑,叶忍冬下巴搁在小崽崽细软的发丝上。懒懒地问:“相公,这野鸡怎么会撞树啊?”

    程郎玉出来,拎着鸡抖抖水。“不想活了。”

    “是吗?”

    程郎玉轻笑,将东西放在院子,半蹲下来。“戚九说说?是个什么原因?”

    戚九正好走到叶忍冬身边,巴巴地伸手要抱程元卿。

    “哪有什么原因,眼瞎。”

    叶忍冬弯腰将小崽崽轻轻放上去。又听见程宝儿道:“不!肯定是撞树好玩儿,结果力气大了撞死了。”

    “我砸核桃,用手砸!力气大了会疼。最最最大力气,手肯定会流血。”程宝儿双臂张开,在空中夸张地比划。

    配合着那灵动的五官,看着可可爱爱的。

    叶忍冬像晒太阳的猫儿般慢慢眯眼。带着些鼻音:“那韶哥儿觉得呢?”

    程韶看看戚九,又看看程宝儿。秀气的鼻子一皱:“建房子?”

    “建房子要木头!”

    叶忍冬长睫扑簌,哑然失笑,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在想建房子的事儿。

    “好了好了,我去烧火,咱们炖了吃。”

    程郎玉正抓着鸡脖子看了下,忽然道:“拿个碗出来,顺便加点盐。”

    程宝儿立马应声:“好哦!”

    程韶左右看看,见没自己做的,一走一跳往后院去。他可是听到了后院的小黑又在叫唤了。肯定是饿了。

    戚九作势轻叹:“咱家的猪都好胖了。”

    叶忍冬将碗端出来,闻言道:“没事,胖了吃。去年的腊肉都还没吃完呢。”

    戚九抱着程元卿,坐在程郎玉的对面。看他大手将鸡脖子处细密的毛毛扯了,对准放着盐的碗。

    锋利的菜刀在鸡脖子上一摸。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洒了些在地上。

    戚九抱起小孩儿,嘴上嫌弃:“咦,脏脏,咱们去别处玩儿。”

    程郎玉看看小孩那嫌弃样儿,面不改色,将开的口子对准瓷碗。

    鲜红的血液浓稠,掉落在碗里。

    放到最后只剩下一些淅淅沥沥往下的血珠子,程郎玉松开鸡冠,随手扔在盆子里。

    “夫郎,我先出去除草了。”

    叶忍冬见程郎玉逆着光,将盆子放在灶台。

    “好。”他道。

    “喵嗷~”

    人刚走,猫闻着腥味儿就开始叫了。

    叶忍冬眼瞅着大黑从柴堆里边翻出来,翘着尾巴绕着自己的小腿打转。

    一声接着一声轻叫。“喵嗷~”

    娇娇糯糯的,像只没长大的小奶猫。

    “你这鼻子是真灵。”叶忍冬抽空点点猫猫头。

    “喵嗷嗷嗷~”

    大黑一声比一声高亢,瞅着灶台上的盆儿,徘徊着。

    于是乎,叶忍冬烧水烫鸡毛,猫在边上叫。毛拔完了烤,大黑都有点不耐烦地叫着动爪子了。

    程韶跟程宝儿从后院出来,就见着猫在捣乱。

    两个人齐齐上前,一人拉着猫尾巴,一人双手捏住大黑后脖颈。

    程宝儿学着谭春柳训人的口气,指指点点,唠唠叨叨:“你看看大灰,像你这样馋不?”

    她单手掐着腰,衣服下的小肚肚笔挺笔挺的。“是不是,大灰。”

    大灰趴在一边,仰头:“嘤~”

    叶忍冬:看看大灰的口水把地都打湿了。

    破开鸡肚,内脏难打理,干脆扔给一狼一猫解决。

    除了毛跟内脏的鸡肉,看着就剩那么一点点。叶忍冬颠了颠,就往家里拿。

    “你们别出院子知道吗?”叶忍冬叮嘱外边的娃娃。

    “知道了,阿嫂。”

    小孩乖乖在院子玩儿,时不时将兔子放出来遛弯儿。叶忍冬在屋里将鸡肉剁成块儿。

    炖鸡,刚好将春天摘回来的菌子混着一起,炖出来的味道指定又鲜又香。

    他将菌子泡好,重新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