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郎玉轻捏着他手腕拉离树,手缓缓松开。

    “呐,拿好。”叶忍冬道。

    “走吧,扯草去了。相公真是,光顾着玩儿,忘了做正事儿。”叶忍冬边拉着自家相公往山上走,边出声调侃。

    程郎玉轻笑。“你这是倒打一耙。”

    叶忍冬侧身问两个使劲搓桃子的小孩。“是不是你们大哥先去摸那树的?”

    程宝儿高举小爪子:“是的!”

    程韶秀气:“是呀。”

    “看吧。”叶忍冬得意道。

    程郎玉深沉的眸子里酝酿出柔意。他揽过自家夫郎的腰肢。“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哈哈哈哈。”叶忍冬笑得后靠。

    “好了,别肚子疼。”程郎玉指腹隔着薄薄地衣衫摩挲。

    五月末的山林,被紫色的小花装点。除了专门移栽过来的果树,花树,大多都是夫夫两人花了巨大心力种下去的药材。

    “快!扯草!”山脚下的药材还好,平时龙地里的也顺带看顾着的。

    但山上的则又是另一番景象。叶忍冬心疼地看着被杂草簇拥着的小紫花,连桃子都抛到脑后了。

    他垫着脚从程郎玉身后的背篓里将镰刀、小锄头拿出来。塞一个进程郎玉的手,剩下的留在自己手上。

    “相公,别玩了,快点来哦。”

    程郎玉将背篓放在亭子。顺着他的话道:“好,不玩儿。”

    两个小孩跟仓鼠似的将手上两个油桃啃完,接着熟练地跟在叶忍冬身后,小白爪子薅草。

    丹参种在阳坡,虽不是整个山头,但面积也不小。光是除草这种最简单的一件事儿都要做好久。

    一行人佝偻着身躯,伴随着林鸟脆嫩的叫声忙碌着。

    而早晨带着屠飞离开的戚九正甩着手上的草杆子,无聊的靠着马车晃悠。

    梨山村边上,香火正旺的小庙山路上。马车艰难地带着人哒哒哒往上走。到了庙宇跟前,戚九下马车。

    屠飞看他还没停稳就往下跳。脸上紧张:“阿九,你小心点。”

    戚九笑笑:“怕什么,你从后面绕进去。”

    戚九站在小庙门口,抬头盯着那重新换了的新牌匾。“观音寺。”

    他晃晃小脑袋,跟个小书生似的:“不错不错,应当就是在这里。”

    戚九笑嘻嘻直接往庙里跑。

    他一个小孩,来往的人都当他是哪家香客的孩子,没拦着他到处跑。

    寺庙不大,前面三座佛像占满,后边就是僧人住的地方。

    等戚九光明正大地从小门走到庙宇背后僧人住的地儿,屠飞也拎着人进来,直接推开最中间那间主持的房门。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小公子!”

    戚九嫌弃似的看看那个袈裟都没来得及整理的光头。自个探探衣摆,随意坐在室内的凳子上。

    “你认识我?”戚九问。

    “呵呵呵,”那和尚摸了摸脑袋,装作一副佛门子弟的慈悲样,“小公子就别调侃我了,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头发都住没了。就等着小公子您过来瞧一瞧看一看。”

    “也好哦,缓解我的相思之情呐!”

    屠飞安静当着护卫呢,闻言就将人往地上一扔。气势汹汹道:“说什么呢你,张小狗。”

    “说谁呢!张小石,你别侮辱我。”

    戚九确认这人是张小石的铁头兄弟,小大人似的:“行了行了。”

    他指着地上的人,轻描淡写道:“这人交给你处理,别弄死了就行。”

    “又来?上次不是才弄过一个。”张小狗摸摸光头蛋子。“好歹我佛慈悲不是。”

    屠飞一怒:“慈悲个屁,小公子过来这边你才跟来的,哪儿学的什么狗屁东西!利索点!”

    “是!”张小狗立马站直,哪还有什么嬉皮笑脸的样子。

    戚九背着小手,有种程仲书的小老头的深沉。他起身。“走吧,咱们还要去县城呢。”

    “我也要去!”张小狗忽然道。他这人名字有狗,长得也像。尤其是那双纯净的狗狗眼。只要表情无辜,准能骗得好些个人。

    “不行!”戚九没说,屠飞就强硬制止。

    “我在这地儿都蹲出霉了。小公子,我想出去,我想‘破戒’。”

    戚九出门的脚一下子踢到门槛,小爪子堪堪撑住门稳住自己。

    屠飞:“你他娘的别带坏孩子!”

    张小狗无辜:“我怎么了嘛我!思想龌龊!”

    “咳咳,”戚九单手握拳抵着唇边,“也可以。这人处理了,帮我去联系北边那些人,让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