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巴掌呼过去:“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屠飞咧嘴:“嘿嘿。”

    “嘿什么嘿,快带我进去。”戚九拉着人绕过大锣鼓,往县衙的后门绕去。他指着那有四五个自己那么高的院墙道。

    屠飞收敛笑容,做贼心虚,默默道:“好。”

    他重新拎着戚九的衣服,脚下半曲,一个借力往上攀爬。再一落地。

    直直对上正在花园里站着的人。

    “嗷!”屠飞像吓飞了的豹子,落地后又一个跃起。

    戚九只能眼睁睁看着跟前的哥儿脸色几下变换,最终直直看着自己。

    “好了,你停下!”戚九抓着脖子上的衣领,脸色黑沉。“也不怕把我勒死了!”

    隔着两米远,屠飞防备似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哥儿。

    一身橘黄色鲜艳衣裳,腰间别着跟鞭子已经扯了一半在手上。头发长至腰间,上边绑着些红不溜秋的发带。

    小模样还挺好看的。屠飞想。

    “你,怎么会来这里?”陆朝朝眯眼,像被盘了地盘儿的猫。

    “我们就是看这围墙特别特别高,就想进来看看是什么样子的?”戚九乖巧不已,小肉手交叠,是个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孩子。

    陆朝朝:单纯?个屁!

    他面无表情,鞭子一下一下啪啪搭在手心。

    屠飞听一声哆嗦一声。“好疼的。”

    戚九立马收了那副小乖乖的模样。上前几步,对着陆朝朝端端正正行了一礼。“陆家哥哥,我这不是来看看咱们陆伯伯吗?”

    “看人你还翻墙?”

    啪的一声,鞭子在身边甩开。屠飞瞳孔微缩,抱着戚九就往身边一跳。

    果然,山下的母老虎要鲨人。

    “松开!爪子!”戚九拍着腰间凹凸不平的大手。像是疤痕。

    “哦哦。”屠飞呆呆的,看着陆朝朝的动作有些怕。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爹。”陆朝朝说着,拉着鞭子在地上慢悠悠拖行。

    戚九看了看屠飞,端起小公子的做派。小手手往身后一背,挺胸抬头,目不斜视。

    边走,边用余光打量。

    官衙破旧,除了院子中这些常见的花花草草,其余的都有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戚九眉心轻蹙。

    陆家本也是京城世家,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贬官至云山县。从朝廷正三品大员,到现在的偏远地方小官。

    戚九垂下眼帘。

    “老匹夫,不做人!”

    将人引至自家亲爹的院子,陆朝朝扣了扣门。就见一斯斯文文的中年气质大叔开门。

    他穿着一身有些泛白的棉布长袍,气质淡然,如松风竹月。他在看见戚九的模样时,动作一顿。随即立马将人拉进门中。

    “你是?“

    戚九看着眼前不过四十,双鬓已经泛白的男人。恭恭敬敬地双手抬起,弯腰下去。“舅舅。”

    “哎!”陆庭书忙将小孩扶起来。

    眼含泪水,抓着戚九的手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个遍。“好着呢,好着呢。你怎么找来的?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老大叔说着,眼眶泛红。

    戚九安安静静趴在他的膝盖上,将眼底的濡慕之情完全释放出来。乖巧侧脸,小手手张开,等着大叔将自己抱起。

    徒留后边两个看得一脸懵的人。

    屠飞:“舅舅?”

    “阿爹!”

    “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

    戚九乖乖被人抱着,小孩子般坐在他膝盖上。“嘿嘿,没想到吧。”

    陆庭书示意陆朝朝两人坐。先抱着戚九叙旧。

    不过,在别人腿上坐了一会儿,本不是什么小孩的戚九有些想下来了。

    虽说是舅舅,但也是有好多年没见过了。

    可能只是出生那会儿办宴席,这个舅舅抱过自己。其余的时候,多是远远看着。

    陆朝朝看着霸占自己老爹这般宠溺的小娃娃,张扬的眉眼紧皱:

    “阿爹,你不说个明白,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