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年也是跟他们讲礼讲多了, 还敢跑到我老程家脑袋上拉屎,惯的他!”

    “别担心。”老太太恢复慈爱,“说打人,没哪一个能奈何得了我程家。”

    叶忍冬杏眼圆瞪:“真的!”

    谭春柳爱护般摸摸叶忍冬的头:“嗯,你看看现在立君多斯文,以前他也是会跟着兄弟们一起,专门在一边下狠手的人。”

    戚九趴在门上看外边,听见这话, 心道:“果然是老狐狸。”

    老太太的话让叶忍冬稍微放心, 但他还是带着小孩一起凑近门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杜今荷瞅着那一高四矮堵了门缝的几个, 有些好笑。

    郎玉那小子, 将自己的夫郎养得很好。

    “啊呜~”一声拉长的嚎叫钻入耳膜,是从院子侧边传来的。

    叶忍冬听着一愣, 随即拧眉想开门:“大灰怎么来了?”

    大灰即便在家再怎么乖, 那也是狼。

    “啊呜~”

    又是长长的几声狼啸, 伴随着两抹灰色的毛发。大灰从靠近河边的那一条小路上显出身影。

    颜桐的棍子还没打出去,程郎玉的脚刚把人揣到。钟灵秀两手抓着两个妇人的头发还没对对碰。

    大灰威武的甩着尾巴跳进人群。

    他前爪弯曲,压低身子绷出进攻的姿态。绿色的眼珠子散发冷光,幽幽盯着挡在程家祖屋前面的人。

    “嗷呜!”大灰仰头长长一啸。

    “嗷呜!”一声更为清亮的狼啸紧跟其后。

    众人哗然:“不止一只!”

    “快跑啊!”

    围观的人纷纷抓着农具就是跑,程立民手上抓着的那个,裤子扯不动,甚至几下脱了光着屁股就跑。

    而刚刚喊话的周家大姐哆哆嗦嗦,吓得唇色苍白,软着腿倒在程家门口与大灰直面,不敢挪动半分。

    “救命啊!!!”

    门里面的叶忍冬心脏一紧,抓着门的手指节泛白。

    大灰一下子扑上来,张开牵着丝的血盆大口。像是要直接将人的脖子咬断。

    关键之时,程郎玉低喝:“大灰!停下!”

    说时迟那时快,大灰立马脑袋转向另一边刹住,嫌弃地撇开自己挨在人身上的前爪子。

    那些看好戏的,吵吵嚷嚷的,不消片刻,四散个干净。

    只留下被另一只狼堵着的周家人。

    “程、程家的,我,我们错了。”

    “呜呜……我们不敢了,你让狼放了我们好不好,好不好。”

    “呜……”大灰龇牙。

    “啊!”

    程郎玉几个听着耳边一惊一乍的叫唤,被吵得脑仁疼。

    “要命还是要银子?”程郎玉对着哭得人都看不清的周家人阴恻恻问。

    周家人果断道:“人,要人!”虽说他们本意是过来要银子的,但是现在命都不一定有,还要什么银子。

    程郎玉冷漠:“要再有下次,这狼我可就拦不住了。”程

    郎玉扫一眼跟大灰面对面的狼,闲闲地想:

    没想到经常不着家的大灰居然还带了个媳妇儿回来。

    “滚!”程郎玉道。

    周家人怯怯看着还龇牙咧嘴的狼,犹豫着不敢动弹。

    “再不走,我可管不住了。”程郎玉随口丢下一句,周家人只能硬着腿从两边侧开。胆战心惊冒着被狼扯一口的危险哆嗦着离开。

    “得了,收工!”颜桐眸光一转,看着逐渐跑远的人眼神沉沉。

    他棍子一挥,特别潇洒地转身回去。

    这些人,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钟灵秀甩掉手上的头发,略显嫌弃地啧了声,也跟着进屋。

    两人走了,留程郎玉跟程立民待在原地。

    程立民很喜欢程郎玉家的大灰,蹲下来对大灰轻唤。“嘬嘬嘬嘬。”

    程郎玉踢他一脚:“叫狗呢。”

    程立民理所当然回道:“不然怎么叫,狼和狗本来就是一个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