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了方然瞪大了双眼。

    同人不同命。

    14岁,对于方玉来说,是他生不如死的基因觉醒后又落魄逃命的年纪,对于方然来说,却是他离家出走又情窦初开的年纪。

    因此两人分开时,方玉还在咂咂嘴回味橘子的清甜,方然却已经红着脸捂着嘴羞涩自己的初吻了。

    这一刻,方然下定决心,要把这个人带回家,养起来,长大后跟他结婚。

    嗯,认定了,就是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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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然而小方逃了~大方从家人的拥抱中脱身,找不到人以后,内心都是崩溃的

    蠢作者以前看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叫做“第一世界问题”。意思是生活在第一世界的人们才会产生的苦恼,具体表现为物质生活过于丰富而产生的精神空虚以及脆弱。

    相对的,可以衍生出“第三世界问题”。

    如果带入到文里的话,大概就是,在大方满脑子风花雪月的时候,小方正在为明天活下来而发愁。

    part30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我旁边、手挽在一起、看起来亲亲密密的那两个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西西身量不高,看起来十分娇美可人,艾伦也不错,长的很帅气,此刻,这两个颜值高理论上也般配的人亲亲密密地凑在一起,却让我觉得,怎么看怎么……恶寒。

    揉了揉自己被辣掉的眼睛,我看了眼在上面讲课的陈睡,压低声音木着脸问:“所以……你们是在一起了?”

    艾伦声音都吓得变调了:“没有!怎么可能!”

    “嗯哼……”西西的回答是更加用力地将他的胳膊挽紧,脸上带着愉悦地笑容说:“我最近在进行一项创作的时候,感到了非常的为难,正好这小子有把柄落在了我的手上,我就让他,嗯……当我的恋爱道具——我需要创作灵感。”

    “……”我面无表情。

    看着西西丝一脸“快点问我为什么呀”的神色,直觉让我最好不要知道所谓的“创作”是什么。于是我瘫着脸“哦”了一声,最后有点牙疼地嘱咐了一句:“得了,不管为什么……别搞出人命来。”

    艾伦一脸生无可恋:“我喜欢的是知性大姐姐,西西丝这样的,我会觉得我在猥亵幼女。”

    “幼女”闻言,表情有些复杂地低下头,有点忧郁地捏了捏自己的胸,在我和艾伦目不忍视别过脸的时候,很镇定地收回手转移话题道:“不要说我们两个啦,你和方然怎么样?嗯?”

    她的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压低声音问:“泡到方然没?”

    我:“……我干嘛要泡他,我又不喜欢他。”

    西西丝满脸你别驴我。

    “真的,我们只是炮……”我刚想跟她解释,就见这个心大的女人手掌一挥:“哎呀我懂我懂,这是你们的情趣嘛,我太懂了。”

    我无语凝噎,这种被所有人强行配cp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郁闷。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陈睡讲课,我一边想着方然。我倒是真的挺想泡他的,可是架不住人家不喜欢我啊——情趣……呵。

    下意识朝左手边看了眼,这里空空如也,方然已经两天没来了。

    那天晚上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话,让他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那样的表情,无论如何都让我没法自欺欺人,认为他喜欢我。

    还没等我说句什么打圆场,方然就接到了一个通话请求,然后脸色一变,套上衣服就要回家,他神色匆忙,只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那一眼,我仍旧看不懂。

    脑子里乱糟糟的,嘴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两个闲聊,忽然间,他们俩猝不及防地闭嘴了。

    我茫然地抬起头,就看到陈睡一反常态地没有挂着那副假兮兮的笑脸,而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们——尤其是西西。

    西西丝看起来有点炸毛,她下意识挽紧艾伦的手臂,冲陈睡呲了呲牙。

    陈睡脸色更难看了,他抿了抿嘴唇,硬梆梆地甩了句:“公然扰乱课堂纪律,艾伦成绩记零,方玉跟我来一趟——下课。”

    然后一个转身,大步迈出了教室。

    直觉哪里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的我匆匆收拾了东西后就茫然地跟了过去,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艾伦哭丧着脸趴在桌子上嘟囔着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而西西丝则一脸懵逼。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这么想着,我跟着陈睡到了医务室,以为要接受一顿批评教育,结果他坐在椅子上,有点疲惫地捏了捏鼻梁,道:“我爸爸出事了。”

    什……?

    我有点震惊地望向他,随即又有点迷茫,不过虽然很疑惑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个,作为朋友的我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陈睡的家境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的父亲似乎是个从事医学研究的学者,曾经当过军医,和方然的父亲方奕是互相扶持的战友,又娶了一对亲姐妹,两家人的关系非常深厚。

    “父亲被困在星际边缘的一颗荒星上,情况似乎很危险。姨父——就是方然的父亲远在另一颗星球上与虫族打仗,无法赶过去支援。而母亲从商,身为独子的我又只是一个放弃了仕途的老师,所以,方然这次回去,是去寻找人脉准备搭救父亲去了。”

    我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这一兜头砸下来的信息量太大,我甚至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说实话……呃,虽然这样说起来会显得我很没见识,但是我还是得说,我……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陈睡,以及他的话语,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没有管我,自顾自地说:“但是这是不应该的——身陷囫囵的是我的父亲,而方然是我的弟弟,我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在学校等待结果,而让他去替我付出。”

    我更迷茫了:“所以……?”

    陈睡拉开一个抽屉,将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小药包摆了出来,然后指着它们严肃地对我说:“我这一去,方然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拜托你一件事。”

    他把药包递给我,表情有点复杂地开口道:“帮我照顾西西丝。”

    回寝室的路上,我还有点愣,想着陈睡说的话,脑子里乱乱的,又想到寝室里没有一个蜷在沙发上大猫一样的男人在等我,脚步一转,又去了放着半成品机甲的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