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槐花支支吾吾,说着违心的话:“真真啊,以前是妈不好,你别气了,你穿着么薄,冷不冷啊,饿不饿啊……”

    书里,林怀真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看着林姣姣手里总拿着糖,身上总穿着新衣服。

    她从小生的愤愤不平,所以才争强好胜,什么都强什么都要,才形成的那副泼辣的性格。

    这句你冷不冷,你饿不饿,她从来没等到一句真心实意的。

    可能就是暴力的家庭环境,书里的林怀真总是虐待宋毓群,打骂不休。

    最后宋毓群死了。

    按照书里的命运,林怀真会回到林家村,跟林姣姣针尖对麦芒的斗下去。

    走上既定的悲惨命运。

    林怀真的眼眸半合着,睫毛黑亮纤长,弯弯翘翘,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一切,都是书中提线木偶的因果。

    现在,在局中的是她,林怀真。

    她用过宋毓群的功德,就要留住宋毓群的命。

    她有手段,也有立身之本。

    小说里林姣姣有贵人的协助,丈夫的疼爱,风光正盛。

    可她林怀真不用贵人帮扶,不用丈夫宠溺,她能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林怀真精致的面容上,锦上添花一般,有着一抹志在必得,胜券在握的笑。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那天,那海,她林怀真也要占去一大份。

    杨槐花怯懦地看向林怀真。

    昨天还是她把林怀真送上的轿子,今天她就只对眼前的人,感到陌生。

    “真真……”

    脸色蜡黄,皮肤粗糙,头发毛躁的才是她女儿。

    而眼前的林怀真,皮肤像是白瓷一样细腻,黑色的瞳仁里泛着水光,精气神十足。

    面色红润,一头黑长的头发从两肩散落在浅蓝色衫子上。

    好看的像是画报上的人物。

    作为女人,她在林怀真面前自惭形秽,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杨槐花说:“真真,你听妈一句劝……”

    “你把日子过明白了吗?你过的好吗?”

    “你自己日子过的一地鸡毛,凭什么劝我?”林怀真一个个问句抛出来,杨槐花涨红了,比脸上挨了巴掌还难看。

    宋家楼的人,眼珠乱瞅。

    看看杨槐花,再看看林怀真,想不出杨槐花是怎么生出林怀真这么一个标志的人。

    杨槐花扭扭捏捏好一阵了,林怀真不动声色。

    林栓柱眼神跟刀子似的,刺在杨槐花的身上,“都是你,小家子气,这下跟女儿离了心,你高兴了?你乐意了?你怎么好意思求着女儿搭理你!”

    林栓柱这招倒打一耙,用的可真利索。

    “真真啊,你别生气了,我给你出气。”林栓柱说着,揪住杨槐花的头发:“头发长见识短!要不是你,女儿从小能吃那么多苦!”

    他抬起一脚踹在杨槐花的腰上,杨槐花哎呦惨叫,被踹趴在地上。

    宋二婶离得近,连忙去搀扶:“这怎么还打人呢。”

    杨槐花涨红了一张脸。

    那么多人看着,她被踢了一脚,她早就没脸了。

    杨槐花在地上撒泼,带的宋二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宋二婶也是老实人,好脾气。

    “真真,你来搭把手,把你妈扶起来。”

    “我扶?”林怀真指了指自己。

    杨槐花嘟嘟囔囔地骂着:“闺女大了不由娘,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心疼老娘的,我可真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林怀真太爱看人装模作样,唱念做打样样俱全的演戏了,“宋二婶,你让开,让我来扶她。”

    林怀真弯下腰,“跟我你倒好能耐,跟林栓柱呢?”

    杨槐花注意到林怀真眼眸里狡黠的光。

    说不上来蛊惑人心。

    林怀真的十指纤纤,在杨槐花的背上留下一串符咒。

    一枚壮胆引怒的符咒,在林怀真指尖一蹴而就,行云流水。

    杨槐花能耐这么大,当然要借林怀真用用了。

    没道理她就要被折断腰杆子,苟且的活着。

    她才四十多岁,往后余生还很长,难道要一生唯唯诺诺?

    林怀真发善心,一个符咒作为,引子,希望能杨槐花能有所改变。

    被林栓柱一脚踹在地上的杨槐花自己站起来了,她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瞪着林栓柱。

    “你个臭娘们,你还敢瞪眼!反了教!”林栓柱说着,捡起门旁的扫把。

    杨槐花一如往日缩起肩膀,忽而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林栓柱挥着扫把要再打她时,她一把将扫把夺下,抬起脚,踹在了林栓柱的肚子上!

    杨槐花也是庄稼人,力气不比林栓柱小,这一脚就把林栓柱踹在了门框上。

    “婶子,你这是做什么?”林姣姣扑过去,想要夫妻林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