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的东西日后我也会有,到那时,你是想做驸马还是别的什么官职,都任你选。”

    宋玉竹抱着裴钰,幻想着日后的美好场景,无比希望这一日能早些来。

    其实想来,若是没有那一场事故,她又如何能与裴钰在一起。

    虽说两人青梅竹马地长大,并未血缘关系,可名义上,他们还是堂亲的关系,不说旁的,就是她娘还有叔叔,都不会容许他们在一起。

    如今,裴钰父母已逝,叔叔也不在了,连她娘也在一年前去了,如今,便没有人能早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孟沅澄更不能,等她日后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孟沅澄那是必定不能留的。

    孟沅澄一人出了宫,进了间酒肆。

    以往只听人说借酒浇愁,她还不理解,但今日出了这一遭事,她似乎也能明白了。

    只是这酒喝得多了,她却是越发地清醒了,更是难受。

    好歹也是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今日已这种方式结束,她怎么能好受。

    “原来心真的是会疼的。”

    孟沅澄忽然便趴在了桌上。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孟沅澄从桌上抬起来头,视线有些模糊,慢慢地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沈子微,你怎么在这里?”说到一半,孟沅澄又苦笑了一声,“是我在做梦吧。”

    这个时候,沈子微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不是。”

    沈子微擦去了孟沅澄眼下的泪珠:“是我,我在这。”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嗯。”

    孟沅澄迷迷糊糊只听到沈子微‘嗯’了一声。

    可她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一点也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你别看我。”

    “不看。”沈子微拿过孟沅澄面前的酒杯,“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我还没喝够。”

    “好吧,那我陪你。”

    孟沅澄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口齿不清:“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沈子微注视着孟沅澄因为醉酒酡红的双颊,轻声道:“因为我知道。”

    能让孟沅澄这般借酒消愁的人,除了裴钰,还能有谁。

    他只是恨,裴钰竟这般不懂珍惜,不懂她的好,竟能忍心看着她这么伤心难过。

    他一直想要呵护的人,裴钰却这般轻贱着她的真心。

    孟沅澄这时已经熟睡过去,即使是醉了,她口中也在叫着裴钰的名字。

    沈子微轻轻地抚上她的脸,低声自语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自认没有哪一点比裴钰差,但却从来得不到孟沅澄的心。

    第二日,孟沅澄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一切竟全是陌生的。

    不光是被褥,还是帘子,所有的东西都在告诉她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孟沅澄抬手放在了自己的额上,缓了好一会,看在看清自己的袖口时,又慌了起来。

    她昨日穿的不是这件衣裳。

    孟沅澄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仔细一看,原来她就只穿着单衣而已。

    究竟是谁给她换的衣服,这里又是何处?

    她昨日明明是一个人,难不成她是喝糊涂了,随便便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了?

    孟沅澄扶额,努力想回忆起昨夜的事情,却无半点效果。

    她的记忆似乎就停滞在昨夜她进那家酒肆时了,往后再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记不起来。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孟沅澄立刻朝门口望去,看清人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子微捕捉到孟沅澄明显的脸色变化,忍不住笑了。

    看到是他后,她好像就放心了。

    他是该高兴她对他的信任,还是该失落她好像不把他当成个正常男人呢。

    “这是你家?”

    沈子微关上了门,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上。

    “我怎么会在你家?”

    “你不关心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吗?昨夜你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

    第三十一章 “你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啊!……

    孟沅澄忽地愣住了, 她确实没想过。

    “这是你的房间?”

    沈子微点头。

    “你的床?”

    “自然。”

    孟沅澄把方才被她掀开的被子用重新拉了上去,只露出张小脸,看着沈子微的眼神里有几分不确定:“衣服不会也是你给我换的吧?”

    “你昨晚喝了不少,又喊着说自己不要回宫, 我便把你带到我家了。”

    “那我的衣服呢?”

    “我把你放到床上后, 准备给你倒点水喝, 才一会儿没看着你, 你就吐了,衣服也弄脏了, 所以给你换了。”

    孟沅澄想象了一下昨夜的场景,又把被子往上拉了些,想遮住自己的脸。

    她还从未有过这么丢脸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