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拿出纸笔, 回忆着此前那个女子的相貌。

    陈从还是糊涂,只见大人落笔到纸上,十分顺畅, 不一会,一副画像便完成了。

    “去把这个女人找出来。”见陈从还在发愣,裴钰又接着道,“尽快。”

    “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什么身份,越详细越好。”

    陈从接过画像,仔细看了看,后点头:“是。”

    虽然他是应下了,但心里却在犯难,即便拿着画像一户一户去问,也不是几日便能完成的事,更何况,看这姑娘模样甚好,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家,若是哪家未出阁的姑娘小姐,更是难以找到了。

    “大人,为何不直接贴告示寻人?”

    “不要打草惊蛇。”

    陈从不明白为何要私下行事,但听大人的意思,似乎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只得道:“明白。”

    裴钰自然是不可能多高调寻找此人,她们在暗处,他寻人一事闹大,定会被孟沅澄知晓,如她再不出现,便是难办了。

    陈从刚要出门,裴钰道:“等等。”

    他拿出方才捡起的耳坠,交给陈从:“这个也可以查查。”

    “是。”

    很快便过了半月。

    这日,书房中,裴钰正等着回来复命的陈从。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见到陈从,裴钰也一如平常正看着手中的书册,问道:“如何了?”

    “回大人,有些头绪了。”

    “嗯?”

    “那姑娘似乎不是京城人氏,两月前才回到京城,属下还是通过南边城门的进京记录才查到。已将画像让那边的人看过了,说是跟随外地商队进来的。”

    “还有呢?”

    “因为此前的登记名册不慎遗漏,所以……”

    裴钰放下手中的书,抬起眼,望向陈从:“所以,你此次回来就只能告诉我这些?”

    “不是,还有耳坠,也查到了。”

    “说。”

    “耳坠是尚品斋的,已去问过了,说是这两月共卖出了三十二件,因为件数不少,所以掌柜也不记得究竟是何人何时买去了,正在一一查。”

    “那就快些查。”

    “是。”

    五日后。

    裴钰回到府里,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着,嘴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人。

    “大人,人带来了。”

    裴钰一把扯下她眼前的黑布,在一旁落座。

    见她瞪着自己,裴钰这才想起,对陈从吩咐道:“把嘴里的东西给她取下来。”

    陈从伸手去将塞在安歆嘴里的布团取下,没想到刚一拿走,就被安歆一口咬上了手指。

    陈从脸色大变,费了好一番劲才将手指从安歆嘴里收回来。

    看着手指上的血迹,陈从心里有怨,但又不敢明说,只能默默咽下。

    安歆将口中的血沫吐出,这才怒视裴钰,大声道:“你是什么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还不赶快放了我。”

    “不记得我了?”

    听裴钰这话,安歆又仔细盯着裴钰看了许久,这才恍然大悟,到嘴边的话在将要说出口的那一瞬及时咽回了肚子里。

    差点就要暴露了。

    既然他这么问,肯定是没找到孟沅澄的,想起今日,又觉得有些庆幸,好在孟沅澄不同在在一起。

    安歆不知道的是,她自觉自己藏得很好,可乱转的眼珠,心虚的神情,早已将她的心中所想暴露无遗。

    “哦,你就是上次占我便宜的那个男人?你是觊觎我的美色,上次摸了我的手不够,这次变本加厉了,竟然把我给绑回来了,真不要脸。”

    裴钰安静地听着她胡扯,也未打断,倒是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不过我不喜欢你这种男人,你死心吧,赶快放了我。”

    “强扭的瓜一点也不甜,我看你长得也不错,强迫女人这种事也不适合你做,还是早点放了我吧。”

    裴钰忽然起身,走到安歆跟前,朝着她伸出了手。

    安歆立刻闭上了眼,大声道:“你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别碰我!”

    “你不是都要成亲了吗?你这么做,对得起你未来娘子吗?”

    “你怎么知道我要成亲了?”

    安歆闭着眼道:“难道不是吗?”

    “你还知道什么?”

    安歆将眼睛缓缓睁开了条缝,见裴钰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她这才放心了些:“没什么,我猜的,你这个年纪没成亲的话,也该到成亲的年纪了。”

    裴钰忽然指了指身旁的陈从,威胁道:“看到他了吗?你要是不想被他折磨的话,最好乖乖说实话,不然的话……”

    “府里一共有三十六个家丁,加上厨子、花匠、管家……”

    安歆弱弱道:“你吓唬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