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有明确答案:“我想成为港口afia的新首领。”

    “哦……”森先生不置可否地轻轻应了一声,“这么说,原来我也没想错……”

    他看着我的眼睛:“但是你独自在这里面对我,没有叫帮手,这样真的好吗?提醒你一下,我可不是个重病在床不良于行的老年人。”

    与此同时爱丽丝抬起头来,冷冷地看向我。她正好吃完一块芒果小蛋糕,手里还握着小叉子。

    我没懂森先生为什么要拿老年人举例,只能回答他关于不叫帮手的提问:“我会劝说你主动把位子让给我,所以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够了,不需要帮手。”

    “只是劝说,却不动手么?”

    “计划里没有战斗的部分。”

    “哎呀,那么你凭什么自信能说服我?”森先生哈哈大笑起来。

    他好像真觉得我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以至于长笑不止浑身颤抖。

    爱丽丝露出厌恶的神色,狠狠瞪了森先生一眼,拖着凳子坐到了离森先生远一些的地方,凳子腿在地上擦出一串刺耳噪音。

    而森先生仍保持着笑容,没有一丝动摇,视线稳定落在我身上。

    “森先生,我知道你把iic引来横滨的目的,你想从异能特务科得到异能开业许可证。而我已经和种田长官说好,只要他在任一天,只要你在位一天,异能开业许可证就不会颁给港口afia。”

    顿时,森先生脸上的笑容就淡去了。

    他的视线在舞厅里的桌子、灯、墙壁、门窗等等之间转了一大圈,之后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织田君,你是特务科的人么?”

    “不是……”

    “哦,我猜也不是,不然安吾君的存在就太奇怪了。那你究竟是代表哪一边呢?”

    “我只代表我自己。”

    “只是你自己?那我就不明白了啊,你凭什么说服特务科站到你的一边,就凭你帮安吾君逃过了iic的恩情么?”森先生讥讽地笑了两声。

    我摇头:“不凭这个。”

    “那是凭你的人格魅力咯?”他用奇异的眼神打量我,“的确,不然也不能解释太宰君为什么死心塌地站到了你那边。我原本还以为是我和太宰君的关系更亲密呢,真受伤啊。”

    我由衷感到厌烦,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我决定直接一点:“我是超越者。”

    “呃……”我观察着森先生的表情。他的表情好像凝固了,只是傻傻地瞧着我。

    最近我已经习惯别人听不清我说话,所以我很自觉地再重复了一遍。

    森先生慢慢恢复了对表情的控制,眼眸中酝酿起晦涩的情绪:“我可没听说过这事啊……织田君的异能力不是预知几秒钟危险么?这就算得上超越者了?”

    关于这个问题如何回答,计划里有很明确的话术,所以我只需背诵标准答案。

    “预知类异能很容易伪造,只要反应敏锐并表现出早有所料的样子,声称有这样的异能别人也是没办法证伪的。”

    我想这应该不算骗人,毕竟我没有明确说「我就是用这种方法伪造能力的」这种话,只是说存在这种情况而已。

    “还真是这样呢……”森先生点点头,然后沉默下来,应该是被我误导成功了。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森先生轻声道:“不过,超越者就算很稀罕,也没有稀罕到让别人都无条件支持的地步吧。而且别看港口afia这样,其实也还是有超越者在暗中守护着。”

    “是说从不露面的那位干部么?”

    “是哦……”

    我点点头,然后回正话题:“我能得到支持,主因是我的能力比较特殊,如果当上首领会对大家都有利。”

    “对我也有利?”

    “是的……”

    森先生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又要开始发笑。

    我决定先一步打断他的魔性笑声:“森先生很爱这座城市吧?努力发展港口afia也是为了实现三刻构想守护好横滨。但我做首领对横滨益处更大,所以从这个角度论起,于森先生而言也是有利的。”

    这次,森先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慎重表情:“啊,织田君从哪里知道三刻构想?”

    “夏目老师老师告诉我的。”

    “夏目老师……”他学着我的语调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是一遍,“夏目老师……哼,原来如此,呵呵呵……哈哈哈!”

    这次我完全没办法阻止他大笑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笑得浑身抽搐、手指痉挛。爱丽丝索性起身换了座位,用双手捂住耳朵。

    捂耳朵是明智的做法。我没有捂,所以感觉耳膜都在一同不适地共振着,非常担心森先生就此哮喘发作。

    而且我也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哪里好笑呢?